她向来是隐忍的,只笑不哭,从不喊疼。她隐藏着自己,从不轻易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而现在……
伯弋有些后悔了。他本来没想把科曼怎么样,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柿子和科曼在一起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解释不出来,只能用愤怒发泄出来。
而柿子……这个该死的蠢女人,她怎么能在自己这么难受的时候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听见脚步声,柿子转身对上了伯弋的眼神。
两人此前为了科曼的事情大闹了脾气,还没有说过话。
柿子想转身避开,又想起他背后的伤。她退后一步低下头,再抬起头时表情已恢复如常。
刚才那朵脆弱的娇花仿佛只是伯弋脑海中的幻觉。
“你的伤怎么样了……”柿子低着头。
伯弋上前牵起她的手,默默用灵力帮助她恢复身体。想起柿子刚刚的样子,他难受得心都被攥成了一团。他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低声说,“你……别生气了。”道歉这件事他不擅长。
看着这个平日里骄纵霸道的家伙对她低声下气,柿子莫名地红了耳朵。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根本就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
不就是我打了那臭小子一顿。伯弋心里不服气。
“坏脾气的小孩,你差点打死科曼。”
伯弋脱口而出,“谁让那混蛋摸你的手!”
柿子一愣,忙窘迫又迅速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来!
“你缺男人吗?”伯弋的话听起来竟有些紧张,为了掩饰心虚他的态度变得有些恶劣,“记住了,你以后将是豹族的一员,不要这么轻浮,随便让别人碰你!”
柿子早已习惯伯弋的冷言冷语,转过身逃跑似的快步向远处走去。
“好巧,我是豹族的人,请问我有这个荣幸,牵牵这位美人的手吗?”
柿子抬头,看见一个衣襟半敞的男人倚坐在前方的大柳树上,迷人的笑眼穿过散落的半长黑发紧盯着柿子。
他随意地扔掉了手里的琉璃酒壶,从树上轻轻一跃,跳到柿子面前。还没等柿子抽出木刺,就已经牵起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上一吻,“这位美人,你还记得我吗?”
一条精美的白银项链在男人修长的脖颈间晃来晃去,镶嵌在上面的银蓝宝石撞上柿子的衣袍。
“你……”柿子极力忍下不适,打量着眼前目的不明的男人。
男人满身酒气衣衫不整,英俊的脸庞骨感分明。眼眶凹陷,乍看之下有些病态,但莹润的嘴唇和似笑非笑的眼睛中和了过于严肃的脸型。
在看清他的样子时,柿子就知道这是个情场浪子。
柿子敢打赌,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在面对这个人时很难不心动——另外百分之十则会直接扑上去。鉴于精灵们的开放程度,她甚至觉得扑上去的百分比要再多一些。
宁静的夏夜一声响雷,直接把男人刚刚落脚的地方烧焦了一片。躲开的男人不退反进,在柿子瞪圆的眼睛里抱住了黑着脸的伯弋。
“我亲爱的弟弟,好久不见。”
和他的热情形成反差的是伯弋的态度。他站在那里,并没有对男人表现出多少热情,但柿子能看出伯弋不讨厌这个人。
“你还是老样子。”多伦拍了拍伯弋,对此表示一点也不意外。
豹族族长的两个儿子个性迥异。长子多伦·赫尔特风流放荡,常年在外游山玩水,留连花丛喜爱欣赏美色。次子伯弋·赫尔特,性格孤僻暴躁,只喜欢潜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