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头上发簪扎在手心,试图让自己保持最后一点清明,避免犯下不该犯的错。
他的动作同样也落入沈云商眼中,她悄无声息的摸了根银针在手中。
她是信崔九珩,但她不信赵承北。
赵承北比她更了解崔九珩,但凡有一丝清醒崔九珩就不会碰她,所以这药怕不是寻常。
而正如沈云商所料,此药性的确过于的烈,饶是她现在都感觉已有些承受不住。
她手掌轻轻提起,却还是放了下去。
再忍忍,再等等。
沈云商迷离的眼神扫过周围,仍旧没有发现有何处不妥。
她进洞时就已经检查过,并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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榶酥到的这里?”
崔九珩手中的簪子已扎的更深:“我们听说沈小姐与公主久未出来,便一同来寻找,亦是走到沈小姐所说的临近亭子的地方,周围就不见了人,眼前似乎只有这一条路。”
沈云商眸光轻转,一个念头突生,她轻声道:“那真是很奇怪,这处枫林每日都有客人来,怎今日如此怪异?”
今日如此怪异...
崔九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声音。
‘听闻裴家城外有一处温泉,能祛寒气,我们去泡一泡’
‘何时去?’
‘就明日吧’
今日此行是赵承北主导的,若说今日有人在此设局,那么只能有两个人,赵承北和裴行昭。
“崔公子...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沈云商似已忍耐不住,尾音里带着几分娇吟。
崔九珩压下心中那不敢置信的猜测,低沉道:“我们可能是中了什么药,沈小姐离火堆再远些。”
“药...难道是那种药...”
沈云商惊讶过后,便有些发惧,带着些哭腔道:“为什么,谁会给我们下这种药。”
她似乎这时才开始感到害怕,努力的半站起身往洞里走,似乎想离崔九珩再远些。
崔九珩有心想多加安抚她,可他此时亦很难忍受,只艰难承诺道:“沈小姐无需担忧,我不会碰你。”
“至于为什么...”
‘九珩,只有你能帮我’
‘你想我娶沈小姐?’
‘我只信你’
‘但你得答应我,他们是自愿退婚,并非受什么胁迫’
‘好’
崔九珩仰头靠着石壁,眼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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榶酥一道熟悉的身影,随着那万分耳熟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沈商商!”
听见那声熟悉的‘沈商商’,沈云商用最后一丝力气将银针放了回去,浑身的戒备也在顷刻间散去,唇角若有若无的轻轻弯起。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找到她,来救她。
“裴昭昭...”
感受到那熟悉的沉香和冰凉的怀抱时,沈云商无意识般低唤了声。
药性已经将她全部吞噬,她恨不得整个人钻进那似乎能救命的怀抱里,就像鱼见了水,迫不及待。
“是我,我来了。”
裴行昭一眼便发现了她的状况,他忍着周身的杀怒之气轻柔的将她拦腰抱起。
“沈商商...”
怀里的人不再应他,双颊泛红,双眼微阖,不安分的乱动着。
裴行昭脸色阴沉的用大氅将她紧紧包裹,不让人窥见她半分娇态,他大步走向洞外,路过崔九珩时,他垂眸看了眼,脚步却未有丝毫停留。
而就在他离开后,有一人缓缓从山洞旁的一处丛林后走了出来。
彩衣妖冶,墨发如瀑,正是先前与裴行昭走散的白燕堂。
他久久望着裴行昭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眼洞口似乎已经陷入昏迷的崔九珩,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他应该庆幸他做了明智之举,否则...
他绝不会留他。
丛林的迷雾已散,亭外枫树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