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一口黄牙,连哄带骗的说:“只要你拜我为师,我的这些宝贝都是你的。我的毕生所学也全都教给你,以后你踏上江湖,别人一听你是我蛊医仙的徒弟。肯定没有人敢打你的注意,只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小童扒在赵学智身后的轮椅上,小声的开口:“您不是说只收我做徒弟,宝贝以后也都是我的。”
“噗哈哈哈。”莫桑听后噗嗤一笑,“老毒物,你还挺能骗。这么想收徒弟你去江湖上呦呵一声,巴巴上赶着的人还能少?
老鹤气结,大声狡辩道:“说什么呢,我收徒弟可是看缘分的,那些江湖草莽还入不了我的眼。”随即又低声下气的冲江清月说:“你看看你要不要给我当徒弟,就你这资质,别说十年就是只学个一年半载,那在江湖上也算是能排的上号了。”
江清月清楚自己还有要事没有做,她道:“抱歉,前辈还是另寻有缘人吧。我只是个普通郎中,没有入江湖的打算。”
“恐怕,这江湖不是你说不入就能不入的。”莫桑声音冷冽,眼睑半敛,说出的话更是让人难以捉摸。见众人都看向他,他挑唇一笑,又成了一副玩笑模样:“你这后半段路得同我一起走,我身在江湖,你哪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你这是何意?”江清月不解道。
莫桑长舒一口气,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浑身由内而外的散发一股懒散的气息。
他道:“既然这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吧。看你这一路走得艰难,爷就发发善心,带你一程。我把你安全送到京城,银子不多要,你就让江镇远把九尾琴给我就行。”
九尾琴?那还是当初她母亲说想学琴,她爹花重金寻来的。据说还是把古琴,可值钱了。江清月冷声拒绝:“不必了,凭我自己也能走到京城,还是不劳烦莫郎君了。”
“哼,我等着你求我。”莫桑冷哼道。
江清月暗想,一遇到这人就没好事,他一个江湖人身边危险重重,她为了自己的小命可是不会同他一起走。先是林州城被抓,后是蓉城被拐,这又沾染上巫蛊之术。这江湖对她来说,风险太大。若是走不到京城就死在半路了,那可怎么办。接下来的路,铁定是不能和他一起走的。
“哎,我的木匣呢?”江清月一摸身边没有宝贝匣子,顿时有些慌乱。她记得早上时莫桑给她送了过来,想来是落在少东家院子里了,她得回去拿一趟才行。匣子时刻在身边她才能安心。
她站起身后,才发现自己并不认得路。也不知道方才是如何到的这里,当时只感觉大脑晕晕乎乎的,待清醒后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问:“可否劳烦莫郎君,带我回趟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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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馆内,瓶子里的母蛊从早上便开始躁动不安,直至方才彻底没了生息。种在她体内的蛊被拔除了,如此轻而易举除了蛊毒的人,这江湖上怕是只有一个。
阿雅撑着头,摆弄着死掉的母蛊:“看来这守着赵学智的人是蛊医仙啊,他这些年一直没在江湖上露面,原还以为他死了呢,没想到竟然藏在这儿了。”
杜瑾面色凝重接着道:“江北王竟然将蛊医仙留给了一个双腿残废之人,这观江海的钥匙莫不是就在赵学智手中?”
“管它在不在,试一试不就全知道了。”阿雅端着一张天真无邪的笑容,她说,“他解得了我的蛊,怕是解不了鸢娘姐姐这难得一见的巫术。”
“主子。”空青推门进来,他手里拎着一团模糊的血肉,凡经过之地都留下一片血迹。这团血肉正是死去的京墨。
“京墨没了。”他满脸含恨,咬牙切齿道,“这定是赵学智做的,他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从而虐杀了京墨以示警告。”
“呀,如此残忍的手段,这人可真是狠心呀。”鸢娘瞧了一眼,害怕地藏进杜瑾怀里。杜瑾提起宽大的衣袖遮住她的视线,若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两个是什么善男信女组合。
京墨浑身沾满血迹没有一块好地儿,他两颊上肌肤外翻道道血痕,像是刻了两个字。
阿雅走进了两步,仔细辨别一番。她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百、花。”他脑门上伤痕凌乱,依稀可以看出刻了一朵花。
一方令下百花开,这百花门是要重现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