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殃棠 梨荼

只是都等着这么久,这黑衣人还真沉得住气,竟然还没有来杀他。为了引出他们,他可是在李府房顶上转悠了一整圈。可是累坏了。

李槐莲深吸一口气,摆了个应战的姿势:“那你看看这些招式,摸不摸的透。”

莫桑连连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我跟你回去就是。”他可是不行了,这腰腹上流得血是越来越多了。再这么下去黑衣人没抓到,就死在她手上了。

“哼,我可不是来抓你回去的。”李槐莲冷哼一声挥剑攻上,招招狠冽,意在直取莫桑性命。

莫桑眸光一凝。真是没想到,这刺史府的家贼竟然出在这了。

他抽出腰间的短剑连忙抵挡,这招式似乎与当时书房中的黑衣人如出一辙。难怪李槐莲所有的招式都欠了几分力道,他记得那人当时手臂上受了伤,这么一来便说的清了。

见这人攻势越来越猛,莫桑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他喊到:“刺史大人,你戏看够了吗?还不出手相助。”

“阿莲,住手。”

李槐莲听到声音一怔。随即便知道,这一出逃跑的戏是演给他们看的。即使她现在没有暴露,只要这人还活着,她就逃脱不了。

她仅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非但没有停手,攻势反而越发狠冽。抵挡不备间,莫桑手臂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好在她这兵器重在穿刺挑,他这只是道划痕,伤的不深。

都到了这一步,李刺史还在喊:“阿莲,不可伤人,快住手。”

“你这老东西还不明白吗,她就是那晚的黑衣人。”打架之余还得给李刺史解释两句,莫桑真感觉自己十分疲惫。

李刺史赤着眼怒道:“胡说,我李家人断不会做这种叛国之事。”

“呵,你李家人是不会做。”莫桑冷哼一声,挡下李槐莲刺来的一剑,“就怕她不是你女儿。”

莫桑短剑一挑,另一手暗中扔出一枚铜钱。铜钱打着旋儿擦过李槐莲的脸庞,皮肤裂开竟没有流血,原来这底下还藏着一副面孔。

莫桑道:“原来是南疆上不了台面的易容术。”

见事迹败露,她猛地一脚将莫桑踹开,转而扑向李刺史。

纵使李山早已做好防范,拔剑挡在李刺史身前。看着自小一同长大的面容,他这手中的剑怎么也刺不出去。

李刺史早已老泪纵横,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纵使年轻时征战沙场看惯了生死,事关自己亲生女儿,做父亲的心中自然满是悲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锥形戾器穿透了李槐莲脖颈。这锥形箭头后连着一根细线,缠在莫桑花里胡哨的剑鞘上。他按动剑鞘上的机关,箭头嗖的一声从李槐莲脖颈中扽出。

热血洒了李刺史一脸,将他神志浇了回来。

“死我一个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林州终归是我们南疆的囊中之物。”李槐莲笑道,血从脖子的洞中滚滚流出。

她死了没关系,反正三年前她就该死了。苟活了三年,即使杀不了这狗官,起码将他女儿杀了,也让他尝尝至亲分离的滋味。

只是醉仙楼里还有个人在等她。他琴弹的极好,他们约好了,明日他教她抚琴。可是她忘了告诉他,她叫杜若,不叫什么李槐莲。

李刺史颤抖着手,撕下她脸上的□□,面具下也是一张较好的面容。李刺史有些欣喜,庆幸死在他眼前的不是他女儿。随之更多的恐慌从心底涌出,既然这不是他女儿,那真正的阿莲去了哪里?还活着吗?

“阿莲,阿莲呢,阿莲在哪?说!”李刺史摇晃着尸首,妄想从中得到一丝信息。

想到她,至少别再连累她就行了。

护卫们见状急忙拔刀围了上去,他借力跃起一脚踩在侍卫肩上。抓出一把铜钱一甩,铜钱化成一个个暗器打在护卫们的穴位上。他转而勾起护卫手中的剑,剑光直刺李刺史命穴,李刺史急忙拔剑抵挡。

莫桑见此冷笑一声:“刺史大人还真是不长记性。”没想到这剑光只是个幌子,莫桑一个翻身越到他身后,手腕运力给他后背结结实实来了一掌,趁着空挡逃了出去。

这一掌看似不疼不痛毫无杀伤力,似乎还有些温热的感觉。可是等李刺史再次运力时,却感觉丹田处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越运力越难受。

李刺史眉心一皱,这掌法好像在哪里见过。

刺史府里护卫颇多,莫桑也经历了一番缠斗才得以脱身。这腰腹处的伤才好的差不多,经过这般大动作,又出了些血,好在他这衣服颜色深,看不太出来。

啧,他这般劳苦劳累的。若是引不出这幕后黑手,岂不是亏大发了。

他暗暗提气跃上屋顶,避开下面的护卫,快速向府外穿行,路上还得不时的抛出几枚铜钱,留下些蛛丝马迹。

暗里抓的人逃了,刺史府全都乱了套。护卫们三人一组将刺史府上上下下搜查一番。

李山脑门淤青一片泛着血迹,急匆匆的赶到正厅,一脸为难:“府上生了些事端,主君怕是没工夫招待二位了。”

瞧他这副模样,冯志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可需要帮忙?”

李山左右瞧了眼没有外人,便道:“实不相瞒,那个小贼抓到了。可惜,这刚抓回来没多久,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就让他给跑了。”

“跑了?”张啸惊讶道,“在刺史大人眼皮子底下也能逃走?”

李山接着说:“这小贼跟个泥鳅似的,不过他现在重伤在身恐怕是跑不了多远。主君已经令府内所有护卫沿街搜寻他的下落。”

“多个人多份力,我也去帮忙。”冯志说完便出门加入了搜寻的大队伍。张啸见此也急忙跟上去,这种有好处的事情可不能落到这个老头手里。

暗牢里的护卫全都追着莫桑跑了,眼下这里只有江清月一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轻手轻脚地推开笼门,出了书房。她先前来时都是从后门走的,现如今这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外面都在寻莫桑的身影,她一边走还得一边躲避着搜寻的人。这般躲躲藏藏的实在不方便。她掏出一方帕子,往上撒了一丁点昏睡散,攥在手里。

这些昏睡散是她特调的,药效极强,平日里都是用在需要缝针的重伤患者身上。眼下她散的这一点,足够让人昏睡半个时辰了。

正巧走来一落单的丫鬟,江清月迎了上去问道:“这位姑娘,你可知孟姨娘住处怎么走?”只要到了孟姨娘住处,她就知道怎么走到府外。

“您是?”丫鬟问道。

江清月从容道:“我是来为孟姨娘诊治的郎中,没成想竟在这院子里迷了路。”

丫鬟虽不是孟姨娘院里的,但也听说孟姨娘前两日病了,从府外寻了郎中来诊治。她道:“原来是这样,那您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