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勇一脸懊悔,“都怪我,如果不是那个柿饼,小武也不会受这罪。”
江清月开口安慰他,“这也不怪你,柿子多产于京城以北一带,林州城地处南方,柿饼这类吃食极少,不清楚它的食性也是正常的。”
随即拿出银针,在周小武的四缝穴各扎一针,挤出血来。
“这挤出血来就好了?”周婶看周小武的脸色有些缓和,问道。
“对,近期可以让他多食些豆腐、豆浆这类食物,吃上两天就痊愈了。”江清月将银针擦拭干净,放回布包里,“那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周叔一脸笑意,“哎好好,大郎快送送清月。”周大勇应道急忙跟上江清月的脚步。
走到门口,周婶挎着个小篮子追出来,“清月,清月等等。”走到跟前,将小篮子塞到江清月手里,“这几个鸡蛋,你拿回去好好补补身体,看这小脸瘦的。”
江清月面带笑意的客气道,“周婶婶不用的,我这就扎了两针的事儿,这些鸡蛋你就留着吧。”
周婶故意摆脸色,“你这女娃,是不是觉得本事大了,瞧不起婶婶这几个鸡蛋了。”
“不是的周婶婶,你这可冤枉我了。”江清月急忙解释道。
周婶道,“那快收下。”又冲周大勇说,“大郎,一定要将清月送到家门口。”
小姑娘孤苦无依的,娘亲又走的早,平日里街坊邻居有个什么小病小灾的,都是她给诊治的,还从来不收他们的钱。
小小年纪,身旁连个知心人都没有,怪让人心疼的。
周大勇应道,“知道了娘。”
江清月推辞,“我前面拐个弯就到家了,不用周大哥专门跑一趟了。”
“那哪行啊?毕竟是个姑娘家的,这大晚上的多危险。”周婶叮嘱江清月,“如今虽说这世道太平了,暗地里也是有不少黑心肝的坏人,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些。”
江清月拒绝不了周婶的好意,便笑着应道,“知道了周婶婶,那我就先回了。”
在门口和周大勇道了谢,她轻声推开木门迈进院子里,见房间里没有亮光,想着莫桑应是睡了。
小心翼翼地转身关上门,怎料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回来啦。”那声音轻轻缓缓,似夜里勾人的鬼魅。
江清月被吓地呼吸一窒,待看清是莫桑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人还真是,怪吓人的。”
“没想到啊,严肃正经的小郎中竟是个惯会做戏的。”莫桑靠在墙边上,上下打量着江清月,盯着她的脸仔细的瞧着。
“平日里对我冷脸相待,这对上别人便笑靥盈盈满面春风。哎呦,您这还有两幅面孔呢。”
江清月直直的撞进他明晃晃的视线,任他打量。虽然觉得奇怪,也没有好奇的去问,关上院门打算就回屋里休息去了。
“总瞧着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一样,你以前在京城一带生活过?”莫桑跟上,语气随意的像是唠家常一样。
江清月眼中惊讶一闪而过,早就该想到莫桑认识那人,听着先前他为那人鸣不平的言论,两人曾经应是十分熟捻的。怕不是幼时她未离京时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念及此,江清月若无其事的答道,“没有。”
“没去过啊。”莫桑显然是不信,他接着问,“那你怎么知道柿子长在京城一带,还知道不能和海鲜一起食用。”
莫桑在暗处,将刚才的过程都看在眼里。本身对于消息的敏感性,让他觉得这个小郎中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你跟踪我?”江清月反问。
“用得着跟踪吗,小爷那是光明正大的听。”莫桑侧身拦在她身前,“别想扯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是医者,这些常识当了然于心。”
“哦?这样啊。真没去过?”莫桑不信。他总感觉江清月有些问题,但又说不上来是哪有问题。
“说了没去过便没去过,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江清月低声反驳,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她快走两步到屋内,关上房门,“我要睡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呦,还生气了这是。
莫桑嘴角微动,眼中划过笑意。在这待了这么些天,还是第一次瞧见她脸上有别的情绪浮动。平日里不是冷着一张死人脸,就是刻意摆出温婉善良的笑容。
现在到是会生气了,怪有意思的,还真是舍不得杀了呢。
不如,就留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