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一般冲进卫生间,狠狠把门一关,慌乱地把水龙头拧到最大,随着那哗哗地水流声,一直被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她的双手一直紧握着,将头几乎要埋进水池里,她放肆地哭泣,任着流动的冷水一并带走她的眼泪。
一两分钟过后,她才将头抬起,双手将湿露的头发往后撩去,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面目仍有些狰狞,她颤抖着双手拿了一块毛巾走出了卫生间,又将窗帘用力地拉紧。
随意换了一身衣服,呆呆地坐往床沿,可刚一坐上床沿整个人便是瘫倒下去。
她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只觉得身体极累,双眼亦是疼痛不已,可她的脑袋却是异常清醒。
每每她强迫自己必须要睡觉时,那些看过的评论便会反反复复交错地出现在脑海之中,令她的情绪变得十分地消极与悲伤,根本无法入睡,她已被折磨得失眠了两天,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们的话伤害不了我,我为什么还要为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说的话而这么难过,肖云安,你能撑过去的……”
肖云安闭上双眼不断地自我催眠,不知这样持续了多久,她迷迷糊糊有些睁不开眼。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改变不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你自己,这种痛苦永远都会存在……”
一个声音却是突然出现在她耳边劝说着,肖云安浑浑噩噩起身,打开了灯,看着手机,不由凄惨一笑,竟然只是过去短短的半个小时,这剩下的几个小时她又要该怎么度过啊。
一阵凉风吹来,她眉宇间的悲伤也是越发浓重,望着窗边愣呆了片刻,她突然站起身缓缓走向对面那片寂寥的光亮。
夜幕下的高楼灯火零星,惟有那各色的路灯仍是通亮,微暗的房间里,一个纤瘦的身影落寂地缩在单人沙发上。美丽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对面,松乱地长发就那么随意地披散,肖云安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等待着红日的初升。
“咚咚咚……”
肖云安恍惚一阵,回头望向门处。
“咚咚咚……”门再被敲响。
“安安,你睡了嘛,你的吹风机在哪里啊,我想吹一下头发。”
“哦,我还没睡呢?”
肖云安立马站起身去开门,只见□□头发湿乱,手里正拿着眼镜重新戴上。
“我一直忙着回信息,刚才才有空洗了个热水澡,在卫生间我没有找到吹风机啊。”
“啊?吹风机我记得就是放在洗漱台的柜子下面,没有嘛?”
肖云安说着边往卫生间走去,□□跟在身后说他随便找了一下没有看见啊,肖云安望着卫生间里全部被打开的柜子,看来□□确实已经都找过了。
肖云安在洗漱台的柜子里边是翻找边是回想,里面除了一些洗漱用品并没有吹风机,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平常就是放在这里的。
先前她一直在外面拍戏,爸妈偶尔会过来住几天,有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又或者是她妈妈给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见她翻来复去地找,似乎也没想起来到底放到哪里去了,干脆让她别找了。
“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我头发短很快就会干了……”
“好吧,等明天我去超市买一个……”肖云安也选择放弃,只能从旁边的柜子里又拿了一条新的干毛巾递给他。
□□继续用毛巾擦着头发“一个人在家就是这样,往往当你真想找出一样东西时就会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怎么也记不起来顺手放在哪里了,等你不需要的时候它就又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是不是挺像我丟失的硬币哈。”
“那倒是,我妈每次给我打扫房间总是找出几个硬币,我都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还用现金了。”肖云安把全部的柜门关好,又顺手拿过拖把拖起了地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