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文跃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小了,后面的话那些人也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只当费文跃伤心过度,他们也不便继续在这打扰,临走的时候还嘱咐费文跃一定要吃些东西。
陆景明过来看到地上撒的那些东西,眼睛微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浅浅的气声。
“文跃,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让韩婧入土为安,你要振作起来,她的父母此刻还不知道她什么情况呢,这些都需要你来操办的。”
想必陆景明此刻来就是给费文跃糟糕的心态上添油加醋,虽然费文跃因为他的话变得更加伤心难过,但是陆景明此刻是高兴的,心中知道他这个习惯那位对这位逝者有些不尊重,心中也在道歉,但是看到费文跃这个样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让我一个人在这待会。”费文跃终于不满他们的打扰,出言赶人。
“文跃,不是我不让你在这待着,是你现在不能再继续这样待着了,韩婧已经被我们解救出来两天了,虽说现在是冬天,但是一直这样也不行呀。”陆景明绕到费文跃另外一侧继续说道,“更何况韩婧的父母还在等着你给他们回消息呢,让他们老两口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情呀。”
“你走,你走。”费文跃把手边的东西扔到了门口,指着门口的方向赶陆景明。
等陆景明彻底离开以后,费文跃又趴在那里哭了起来,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姑姑姑父年龄这么大了肯定接受不了这个噩耗,同时他也没有勇气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他此刻是迷茫的,也是悲伤的。
没有离开很远的陆景明躲在一颗花树后面偷偷观察,看到费文跃这么伤心他也于心不忍,想着还是把真相告诉费文跃。
等陆景明拿着妹妹送来的书信时,看到费文跃正在细心的给韩婧擦拭手掌,因为脸庞有其他原因,所以费文跃只是拿手帕一点一点的触碰。
这一幕让陆景明看到,不知为何,让他觉得不太舒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他没有多想。
“文跃,文跃。”
“又怎么了?你能不能走开,别再来烦我,我表妹去世了,就不能让我在这安安静静的多陪她一会吗?”费文跃不知为何情绪突然暴躁起来,拿着刚给‘韩婧’擦过手的手帕指向了陆景明。
“哼。”陆景明也有些气恼,脸色骤变,把书信用力的拍在费文跃胸前,“这是依悦从京城送来的书信,既然你这么想要安静,看不看随你,反正我已经把书信给你了。”
陆景明说完转身甩开衣袖就走开了,其实他还想把书信再藏两天,多看看费文跃伤心的样子,但是想起自己的妹妹还在京城翘首以盼他们早些回去,他没有忍心继续藏着书信,但是看刚才费文跃那副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闷声声的回房去了。
路上碰到两个侍卫,询问陆景明晚上吃什么饭菜,被陆景明呵斥了一番,“吃什么吃,不吃,饿着。”
这两个侍卫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不触陆景明霉头,应声赶紧走开,他们可不想被迁怒。
费文跃捂着胸口被陆景明拍过来的书信,见上面是陆依悦的提名,但是又想到旁边躺着的韩婧,把书信放到了一旁,他现在没有心情看这些东西,想来信里也就是陆依悦想念他或者是问他事情如何的一些话,他不想看,怕徒生烦恼。
“婧婧,其实我知道你一直不怎么喜欢依悦,其实依悦挺挂念你的,你看,这就是她送来询问你信息的书信,你也别怪她,虽然我早日回京是因为她,但是你别怪她,要怪就怪我好了。”
“其实走的那日我就应该想到,你平日那么粘人,怎么我都要走了,你反而不出来送我呢,当时我就应该想到的,都怪我。”
费文跃坐在一旁说了好久,因为一日都没有进食一粒米一滴水,所以他没过一会嗓子就有些哑了。也不知他说了多久,最后都说了什么,等有人来的时候,发现他趴在韩婧旁边睡着了。
如果不是来人喊了他几声,察觉到不对,连忙喊人过来,又找大夫帮他诊治,最后发现是虚弱过度昏迷过去的。
陆景明听到消息以后急忙赶了过来,看到此刻甚是虚弱的费文跃也于心不忍,等他发现那封没有打开痕迹的书信时,心中火气上升。
费文跃因为大夫诊断以后,就有人端着食物过来,给他吃了下去,没过一会,他也就恢复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