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也都是些基础的东西。”琨无耸耸肩,“可惜这些东西库存不是很多,仅有的一些也是私人取回来留作备用的,不好直接给你们。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外面取。”
“经过前几天的经验,风卷中的规律我已经大致知晓了,明日一早我便去抓取风精。”陆眠欣然同意,“其他几样东西还麻烦道长告知地点,日后我自行前往就行。”
风精就是风卷中的核心,风卷之力从风精中而出,亦是风能量最为强大的地方。凌虚与外界相隔的屏障就是在阻挡外界侵害的同时,利用风卷之力的能量为它进行了某种转换性质的充能。
c0914张了张嘴想要驳回,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又默默吞了下去。
在陆眠回屋去换衣服的时候,她忍不住跑回去,在石廊上抓住了慢悠悠散步的琨无。
“你明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为什么还要故意让他去?”
她拽着琨无的小辫子,恶狠狠地质问道。
“虽然他的灵根已断,但是经过长年浸润的身躯也已经是同样的风属性,风卷之力能很好的淬炼他的身体。即使不能让他重新踏上大道,亦能让他大受裨益。毕竟……”
琨无瞄了她一眼,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辫子抽了回来。
他不动声色地左右一瞥,凑到她耳旁低声道:“毕竟你们总有分开的时候,到那时,一个不能修炼又力量不够强大的人,如何能从法会手里逃脱?”
“适当地放手,对你们任何一个都是利大于弊。”他意有所指,直起了背,“更何况,确实是需要风精呀。你又不是他阿娘,他想自己做些事情,也不用太过紧张吧?”
琨无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我累了先去歇一会儿。晚上我会去参加点灯送行,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去那里找我。”
c0914下意识点点头。
等到他走远时,细细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不禁反应了过来。
一口白牙在口腔里磨得嘎吱作响。
……
凌虚的人们没有过多的娱乐活动,秉承着日出日落的作息。平日里早已结束一天的时间点,今天异常热闹——无声的热闹。
c0914穿过门前走道来到去往阿姆河的石廊上时,人们已经自发排成了一列,每人手里都托着一盏巴掌大的素色河灯。
石廊没有另外点灯,地下微风吹拂而过,河灯里的烛火摇曳带着廊壁上的一个个人影跃动前行。
他们坠在人群后面,跟着前往阿姆河。
这情景让她想起了九州城亡者之境中,人群托举着烛台进行超度仪式的一幕。凌虚与九州的一些风俗有所重合,它们的先辈或许同出一源。
石廊一路下行,来自地底的阴冷侵入骨髓,通行的几个体质虚弱的人不由裹紧了身上的衣袍。
似曾相识的画面令c0914下意识抓住了旁边人的手,情绪曲线上产生了异样的波动。她在因为类似的场景而害怕,就像是程序设定中留存的猫咪对水的害怕一样。
陆眠反握住了她,体温偏高的掌心抚慰性地盖上了她微凉的手背。
“不喜欢就别去了。”他说,“你的恒温系统出问题了吗?体温好像比之前低了一点。不然先回去检查一下吧?”
c0914摇摇头,继续跟着人群向下走:“矣藤之筋就在阿姆河附近,阿姆河只有在点灯送行的时候才会开放。琨无约我们过来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昏暗的烛光照在她脸上,仿佛与白皙的肌肤融合到了一起。陆眠牵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说话。
“怎么了?”剔透的玻璃蓝色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凌虚的人不算多,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阿姆河边的岸道不算宽,大多数放了河灯的人都从另外一处通道陆续离开了,只有少数几人留在岸边。
有人备了额外的烛灯放在靠墙的地方,c0914上前拿了两盏,递给陆眠之后随着队伍来到了河边。
河面上飘了数百盏烛灯,顺着水波的流动飘荡去了未知的前方。豆大的烛光晃动着,映在暗色的河流上,泛出粼粼波光。
c0914照着别人,将手里的烛灯缓缓放进了河里。
就在此时,河面上的烛灯像是被同时剪去了烛泪,一起明亮起来。数百盏烛灯燃烧着自己,旺盛的烛火中发出连续不止的“啪、啪”声。
她顿了一下,正要收回即将放进去的烛灯时,空着的左侧走过来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