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胸口也不疼了,打了个响指,立刻起身,“先走吧,去买菜。”没出十秒,就在门口穿好了鞋。
林炎目瞪口呆,心想这一天真是被萧越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一安排,直接把午饭晚饭都安排了。
林母是南方人,从小养尊处优娇娇嗲嗲,活到这把岁数也经常迷糊任性,生平只有两件事做得明白,一件是弹琴,另一件就是做菜。林炎在北方长大,不太挑食,什么菜系都能接受,但若论起做菜,林炎从小到大也只参照过林母这一个样本。所以中午那顿林炎掌起勺来难免有点忐忑。可一回生二回熟,当晚餐再端上桌,林炎就自信多了。
腌笃鲜、水晶虾仁和清炒油麦菜。林炎盛了一碗腌笃鲜递给萧越,“试试。
腌笃鲜讲究小火焖烧,将笋与肉的香气融为一体,林炎特意焖煮许久,汤白汁浓。萧越尝了一口,“好吃。”
林炎得人首肯,心满意足,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大言不惭道:“做菜可比做实验简单多了。实验多精细啊。”
做菜……吃不死人就行。
萧越又挟起一筷子水晶虾仁,“那林老师下次打算做点儿什么?”
林炎不上当,“还想有下次?”
萧越放下筷子,捂住胸口。
……
林炎扶额,“……我妈油爆虾做得不错,我觉得我可以复刻一下。”
吃过了饭,林炎连碗都没敢使唤萧越去洗,只能自个儿任劳任怨,留萧越横在沙发上休养生息。然而萧越这生息没修养几分钟,就又开始不老实,“林炎,我要洗澡。”
林炎碗还没洗完,听了这话赶紧把手上的沫一冲,过去拦萧越,“洗什么澡啊,你伤口别沾水了。”
萧越倒是不见外,当着林炎的面,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没事儿,防水。”
随着衣料敞开,肌理分明的结实躯体暴露出来。敷贴遮挡伤口,但仍能看出血迹渗透,触目惊心。萧越脱下衬衫,潇洒地往林炎怀里一扔,转身走了。林炎知道拗不过他,只能出门去买医疗用品。
北门周围有好几个药房,总算林炎不太费力就能把东西配置齐全。等林炎买完回来,萧越正好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块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林炎往萧越胸口一看,果然就算那敷贴再防水,也还是被浸湿了一小块。
林炎把塑料袋给萧越拎着,指挥萧越,“沙发坐着。我去洗手。”
萧越这次终于肯听话了,乖乖去沙发坐着,还把药品一字排开,提前摆好。
林炎洗净了手,坐到萧越对面,轻轻将萧越胸口的敷贴撕了下来。可即使有心理准备,当林炎见到萧越胸口的伤,还是连心都缩紧了。
原本漂亮光滑的皮肤之上,缝合了一个足有六七厘米长的狰狞伤口。缝合线拽得死紧,针脚密密麻麻,像一条蜈蚣一样,将伤口两侧的皮肤强行牵拉到一起。
林炎低垂视线,将那伤口望了片刻,一时不知怎么想的,压低声音说:“这么看的话,想辨认你和另外一个‘萧越’也没那么难。”
萧越当然知道林炎所指,轻笑出声,“那可不行。难道要我每次见到林老师,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影响不好。”
林炎没心思与萧越说笑,拿棉球蘸着碘伏,给萧越的伤口消毒。
萧越定定凝视林炎,可林炎始终专注处理伤口,并未抬起视线。当伤口处理停当,新的敷贴贴好,萧越轻轻开口。
“林炎,今晚你也别睡沙发了。你那张床,足够睡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