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拿着音乐盒走出去,问陈嘉穆,“知道这些礼物是哪儿送来的么?”
陈嘉穆对答如流,“已经问过学校了,嘉峪中学的学生送来的。志愿者上周来和这边的学生玩过,这周就送了礼物。”
萧越说:“你先走,去问出来何思尧的礼物是谁送的。我们随后就到。”
陈嘉穆迅速答应,转眼消失在走廊里。
萧越回身向屋里瞅瞅,在墙角捡了个纸袋,把音乐盒丢进去,然后拎着纸袋与林炎来到隔壁活动室。
赵晴看着也就二十四五岁,皮肤白净,中等相貌。大概是早上的惊吓还没过去,坐在小板凳上的赵晴脸色苍白,伸手抱着膝盖,连头都不敢抬。
活动室里没有正经桌椅,赵老师一个成年人坐着小朋友的小板凳,看上去多少有些不太协调。萧越四下扫了一眼,将纸袋递给林炎,走到赵老师身前,盘腿席地而坐仰视着她,“赵老师,我是国安部七部萧越。”
林炎拉开身边的小板凳,放到一边,也在地上坐下。
赵晴犹犹豫豫抬起红肿的眼睛,“你好。”
萧越放轻声音,“你不用怕,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赵晴又把视线埋在了膝盖里,“今天早上的事情,我都和警|察说过了。我也不知道思尧为什么会那样。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了。”
萧越的声音冷而轻缓,却带着一种似乎不可抗拒的力量,“我知道这些话你一定都对警|察说过。我想问赵老师的是,您听到音乐盒里的声音,有什么感觉吗?”
赵晴猛地抬起了眼,甚至想要下意识躲避。然而小板凳太矮,赵晴重心不稳,差点栽倒下去。
萧越眯起眼睛。
赵晴像是被萧越的眼神吓坏了,手指使劲攥着膝盖处的衣料。
林炎左右看看这两人,想帮忙又帮不上。问话不适合中途换人,可要林炎来说,就萧越那带着些许戾气的锋利长相,再配上极具震慑力的眼神,帅是一回事,吓不吓人是另外一回事。这要是跟他不熟的人,在这种场合确实容易被他吓到。
都不用跟他不熟的人,吓个陈嘉穆就绰绰有余。
萧越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这副模样压迫感太强,于是清清喉咙,拽了拽衬衫领口,努力缓和语气,“赵老师,国安部和公安部的区别在于,国安部可以接受任何可能性。所以如果您有什么想法,大可以和我们说。我们永远接受一切可能。”
赵晴转转眼睛,眼泪啪嗒落下,“我好像,我觉得我好像疯了一样。我过去看思尧的时候,听见音乐盒里的音乐。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候我甚至想把思尧喉咙里的圆珠笔拔|出来,插|进我自己的喉咙。当时真的吓死我了……我觉得那个音乐盒有点邪门,就把它推到地上了。”
果然。
看来这些话赵晴压根没敢跟警|察说。
对于想要达到特定目的的催眠,条件是极为苛刻的。音调、音准、旋律,甚至音量,都需要严格控制。大概这个音乐盒也只适用于小孩子,所以赵晴才能拉回理智,躲过一劫。萧越起身,又问赵晴,“我看监控里有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一直在角落看着何思尧。我们能见见她吗?”
赵晴擦擦眼泪,起身答应。萧越在活动室门口的糖盒中拿了个棒棒糖,然后跟随赵晴,与林炎一同来到一间教室门口。
没过多久,赵晴牵着小女孩走出来。
之前的监控录像因为角度问题,林炎并没看清小女孩样貌。现在一看才发现,这还是个模样挺不错的小姑娘,齐刘海,头发很黑,梳成两股长长的麻花辫,穿着泡泡袖的小公主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