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落地。可乐杯子落地。汉堡薯条落地。
外卖员敷衍地停顿一下,似乎说了什么,然后继续往外走。原本唯唯诺诺动作磨蹭的白帽衫突然愤怒了,拽住外卖员说了几句话。外卖员之前等餐已经耗费了许多时间,明显没有耐心跟白帽衫纠缠,挣开白帽衫就要离开。这下白帽衫彻底被惹火,拦住外卖员的去路,瘦削的肩膀不住发抖。
萧越看到这里,眉头微蹙,“有其他角度的监控么?”
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老板拼命摇头,“没有。”
萧越将监控往回倒了几秒。白帽衫再次被外卖员挣开,然后抢前几步,拦住外卖员。
林炎恍然明白过来萧越的意思,“你是觉得,他在这段时间里给自己注射了什么东西?”
白帽衫肩膀微动,理论上来说确实有这个可能。但由于外卖员遮挡,监控中并不能直接看见他的动作。
萧越的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如果他一直都那么有本事,从进门开始就应该横着走。”
的确。与其说白帽衫身怀异能,从行为来看他还是更像个缺乏自信的受气包。
两人僵持了十几秒。外卖员彻底失去耐性,拿两大包外卖开路,想把白帽衫撞开。白帽衫却突然抢过身旁餐桌上其他客人的可乐,兜头泼了外卖员一脸。
外卖员愣了,竟然没有立刻还手。
白帽衫不过瘾似的,又抢了两杯可乐泼到外卖员身上。周围就餐的客人见到有人打架,都远远躲开。有个店员想去劝架,可看着那两人凶神恶煞,双眼冒火,就也没敢多管闲事。
外卖员也愤怒了,将三大包外卖往地上一扔,伸手大力往白帽衫肩膀上一推——
把白帽衫推了个跟头。
林炎心想,唉,果然药物起效也需要时间。
外卖员伸手抹了把脸,挥起拳头朝白帽衫砸过去。外卖员比白帽衫高了半头,膀大腰圆,拳头快要抵上白帽衫脸大。可哪只就在白帽衫要被砸歪脸的前一秒,白帽衫突然伸出手掌,拦住外卖员小铁锤似的拳头,用力一掰。外卖员毫无抵抗余地,只能顺着力道转过身体。
林炎隔着无声的屏幕都快要能听到他的鬼哭狼嚎。
就餐的客人中有些拿起吃了一半的汉堡悄悄溜出店铺。有些正想进店的客人见此,也没再进门,只在门外隔着玻璃张望。随着白帽衫手上加力,外卖员狼狈地跪在地上,胳膊的角度也变得奇怪起来,应该是骨折了。白帽衫左右看看,仿佛有点惊慌,拎着外卖员猛地一甩——
外卖员如同一个轻飘飘的沙包,被甩到天花板上狠狠一撞,又扑通掉了下来。
所剩不多的客人全都吓得不轻,立刻四散奔逃。白帽衫也像是被吓到了,倒退几步,呆立片刻,然后撒腿跑出店门,转眼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
事件始末看到这儿基本结束。
林炎叹气,“如果他获得力量的机理和蒋教授相同,那么等药物效力过去,很有可能他也会出现肌无力症状,并且比蒋教授还要严重。”
萧越又将录像后退回去,“所以如果不考虑他伤人的可能,找不找他都没什么区别。因为理论上来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嘉穆有点惋惜,“刚才问过话了,这个人应该年纪挺小的,看着还是个学生呢。”
萧越瞥陈嘉穆一眼,冷淡道:“年纪小怎么了?能与这样的药物扯上关系,很有可能跟生化恐|怖|组|织有关,你还要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