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宁古伦没有明说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他的话中可以分析出,府上应该是来了不速之客,不然他不会让白芷用性命来守护她。
当初从定远侯府离开,是为了提防汪氏之流使坏下毒手,来到胡丝村之后,防范之心并未减弱。
碧波院内所用之人皆是宁氏从乌兰关所带来的,全是信得过的。
院子四周和院内布了很多明桩暗哨,一般人想要闯进来并非易事。
现在竟然有人闯了进来,要么对方力量超过碧波院的武力,要么对方施了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又或者是碧波院里有内应,所以对方才能突破防线进来。
看表哥方才的表情,自己这方应该是占了下风。
穆锦晨的眉头紧紧拧起,现在她最最担心的是母亲。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不速之客的目标也是母亲和腹中的将要出世的孩子。
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该来的总该要来。
从入住碧波院到现在,一直风平浪静,安逸得令她和母亲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怀疑她们是不是错怪了汪氏那伙人,人家也许真的是心地良善的好长辈,是她们小人之心了。
原来并不是她们想太多,而是这伙人十分有耐心,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最适合动手的机会。
眼下母亲正在经历分娩的痛苦,是最虚弱的时候,不仅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全院上下的精力都集中在母亲身上,不免就疏忽了其他的异常,比较容易遭别人的算计。
自从经历了多次失败之后,这些人果然变得谨慎起来,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是下狠招。
“小姐您别怕,还有我在呢。”白芷见穆锦晨久久未说话,以为她害怕了,赶紧搂了她的肩膀安慰。
“我不怕呢。”穆锦晨轻声道。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兵器相击和喝斥的声音,果然她的猜测没错。
白芷忙对穆锦晨低声道,“小姐,快躲起来。”
说着就将她推向一个衣柜前面。
看着衣柜,穆锦晨唇角微动了下。
宁氏的房间内。
“夫人夫人,孩子头出来,快了快了。您再使使劲就成了。”周嬷嬷欣喜若狂的喊,终于有动静了。
“好!”宁氏苍白着脸色轻轻点头,然后双手死死的揪着床单,使出身体最后的力气。
她暗暗下决心,生完这个孩子之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她宁愿上战场与敌人厮杀,也不要受这种罪。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听雨跌跌撞撞的进来,急声道。“嬷嬷,出事儿了,快将夫人转去安全地方。”
周嬷嬷忙看向听雨,只见她一条手臂软软的垂着,有血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另外一只手中提着利剑上也沾满了血迹。
“听雨,你受伤了,和我们一起走。”周嬷嬷沉声道。
突发事故虽令她震惊,却并不多问。
“嬷嬷,夫人就交给您了。”听雨说完这句话,牙一咬,转身又出去了,并将房门关严。
几乎要脱力的宁氏焦急的问。“嬷嬷,怎么了?”
“夫人,您别说话。只管用力,其他的事儿有老奴在。”周嬷嬷冷静的安慰宁氏。
说着,她的脚似不经意的踢了踢床柱。
然后床背后的墙壁十分神奇的向两边退去,一个密室出现在她面前。
然后她扫了扫在场被惊住的六位婆子,沉声喝道,“都愣着做什么。我们将夫人的床给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