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香很担心,风大雪大,山路难行,天气又不好,万一……啊呸呸呸,郎君吉人天相,哪里会有什么事呢,最好随他一起去的小闲马失前蹄,掉落山崖。
虽然明知两人一马双骑,不可能一人安然无恙一人出事,锦香还是情不自禁有此念头。
终于马蹄声轰响,白茫茫一片中出现一片朦胧身影。
锦香快步迎了上去,娇声唤道:“郎君。”
当先一匹枣红马扬起双蹄,唏唏唏在门口停住,一人从马上跳下来,道:“贼娘天,打个猎也不痛快。”
不是周川是谁,他早把不情愿回来给忘了,雪打湿了衣裳,又冷又粘,十分难受。
“快烧水,某要淋浴。”周川嚷。
随后来了很多随从,接着岳关和叶馨也到了,叶馨一路上都嘟着嘴,一进门便冲仆妇发了好大一通火。
“我家郎君呢?”锦香揪住一个随从问道。
随从朝后一指,道:“在后面。”
不会出什么事吧?锦香很担心,郎君从不会落后于人,怎么这么多人都到了,他和顺发他们都不见影踪?
“你个死丫头,只会躲在屋里生火取暖,要作死啊!”廊下叶馨骂雅琴的声音传来。
锦香分明看到雅琴又挨了一巴掌。
“锦香。”身后有人喊她。
这声音一入耳,如纶音,可不是她熟得不能再熟悉的郎君回来了。锦香提裙顺声音来处急奔过去。等得看清眼前的人,又停住脚步。
叶启扶着一个娇小的女子,那女子几乎站不住脚,半挂在他臂弯里,他的神情是那么的怜惜,由着那女子一小步一小步颤颤巍巍地走。身后的随从亦步亦趋慢慢跟随。
在马上坐了几个时辰,加上紧张,不能动,小闲两腿麻木,无法下地,还是叶启抱她下来的。双脚落地,只觉钻心地疼。
“锦香,扶小闲进屋。”叶启瞧见锦香站着发呆,招呼了一声。
锦香默默上前。
小闲勉强露出个笑脸,道:“锦香姐姐,让我搭把手,我腿麻了。”
真是遭罪,早知道拼着挨骂也不来这儿了。小闲心中无限懊悔。
热水还没有烧开,周川在屋里坐不住,又出来,一见眼前情景,道:“这得走到什么时候,我抱你进屋吧。”
叶启色变,道:“不用。”一弯腰把小闲抱了起来,大步进了院子。
周川摸摸脑壳,不解地道:“怎么了?”
岳关拍拍他的肩头,道:“走吧。”
周川一把拉住他,道:“在山里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进了屋,岳关道:“你没注意到吗,三郎对那小丫头有些不同。”
“有啥不同?”周川不明白,道:“她不是腿麻了嘛。”
又不涉私情,干嘛想那么多?
岳关静静看了他片刻,叹了口气,道:“咱们可是兄弟,那可是兄弟的丫鬟。”
“是啊,那又怎样?”周川瞪眼道。
岳关看了他半晌,转身走了。
“喂喂喂……”周川在后面直着嗓子叫唤,岳关哪里去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