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深被他没羞没臊的话逗笑了,捧着他的脸乐道:“你今天怎么这般放飞自我?”
“谁让你总是往后退,那我不得往你那边迈才能追上你,不没羞没臊一点,都让你给跑了。”沈寂听看李浪深的表情变得有些忧伤,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眼睛里蒙上一层阴霾。
“好了,睡觉吧。”他撑起身,在李浪深额上落下一吻,转头睡下了。
李浪深摸不透他的心思。堂堂少盟主,竟然这么爱耍小孩脾气。
她看着他的背影,过了片刻却轻轻抱住他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背上,闭上了眼:“晚安。”
沈寂听仍旧睁着眼,看向前方,不一会他却将身子转回了李浪深那边,也将她搂在怀中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起了床洗漱,出门找姜离合一起吃早饭。
三人坐在木屋下,看着远处的碧波,商议着下一个目标。
“阿深,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沈寂听捏着筷子给李浪深夹了一筷头咸菜,偏头问道。
“接下来我想去晚香楼,”李浪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两人,“有件事我没有跟你们说。”
“那日前辈替我梳妆,我问了她一些事情,她零零碎碎地跟我说了一些线索。当日我并未当真,仔细琢磨后才发觉它们的联系。前辈说钧雷山庄有三个老头子,死了两个还有一个没死,还说她的孩子都没死,当日入侵山庄的除了一个红衣女人带着的杀手还有一些里面穿了盔甲的人。她还说她把东西交给了第三个老头,但是那老头却派人将她抓起来了。”
沈寂听静静听着,表情却悄然变了。
“亏你能从中找到联系。”姜离合撇撇嘴,抓起一个馒头开始啃着。
“前辈说的三个老头子,不出我所料便是庄主季尧生,二把手莫游舟和大和尚顾宽。可据我所知,这三人皆已死在五年前的大火当中。”沈寂听沉吟片刻道。
“他们的尸骨可都在?”李浪深问道。
沈寂听思索片刻,却瞒下了一些事,垂眼淡道:“都在。当日是我冲衡门收殓的遗骨,一具不少。”
“这就奇了怪了,那老婆子究竟要表达什么?”姜离合吧咂着嘴,用筷子敲着碗抓狂道。
“或许我们出发点错了。”李浪深兀自笑笑,继续吃着。
可她还说钧雷山庄只剩两人了,李浪深心想。她没将此事告知两人,而是再一次选择了憋在心里。或许去晚香楼,能叫她找到真正的答案。
“那日前辈替我挡了毒针,我粗略看了。那毒针蔓延过的伤口带着青紫色,散发着森冷的寒气,我竟从未见过这种毒。”李浪深将当日情况粗略同二人讲了讲,大致回忆了一下那毒的特性。
“这毒是一种名叫烟水寒天的毒。此毒发作速度极快且难以逆转,若不是因为药草在前辈体内,她便会被这种毒冰住心脉,成为一团寒冰,世上只有榴花谷有法子解此毒。”沈寂听表情冷然,思虑片刻还是说道,“可是这毒只有霁月阁有,究竟是何人将这毒用于刺杀?”
“那日动手之人,又是何方势力。”
“前辈曾经提醒过我,说有人在盯着钧雷山庄,有人要杀我,她还叫我远离晚香楼?她提到的穿盔甲的人…难道是朝廷?”李浪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震惊道。
“其实当日钧雷山庄惨遭不测,朝廷也或多或少参与其中。虽说江湖之事朝廷不好插手,却能借暗珏之手做自己想做之事。你细想,是何人会因为山庄兵器垄断而眼红出手,又是何人为了防止山庄重新建立,多年来一直派人把守盯防其所在?”姜离合冷笑一声,“如今的封芍,真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当日季尧生便是死于烟水寒天。那日是青鲨帮的徐丰出的手,可今日这毒又重见天日,却是由朝廷之人所使用,很难叫人不怀疑。这毒向来是霁月阁的独门所创,只有少数人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