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平生第一次跟这么多尸体打交道,苏文静害怕地查看一处,就双手合十祷告一番,她的视线始终不敢直视那些盖着被单的尸体,越是如此,越紧张,脑海里不断迸出恐怖片里的情节画面,有那么一刻,她恍惚中看到尸体坐起来了,赶紧揉揉眼睛,继续寻找。
找着找着,苏文静突然喊叫起来,吓得莫饮白急忙走过来询问。
“我……我死了……”苏文静指着一张停尸床。
“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莫饮白感到可气,因为她的叫声会引来其他保安。
“你看看,这标牌上写的是不是我的名字?”苏文静颤巍巍指着床头的那个标牌。
莫饮白把灯光照向标牌,上面写的名字果然是“苏文静”三个字,“重名?不会这么巧吧。”说着,莫饮白就要掀开被单,准备一睹尸体芳容。
“别看,我害怕。”苏文静想要阻止莫饮白那么做。
“你要是不看,你就永远战胜不了内心的恐惧,睁开眼,看!”莫饮白的语气充满强硬。
被单掀开了,床上躺着一个相貌美丽的女尸,不过是短发,比苏文静还年轻,莫饮白看了看标牌上的其他信息,发现这个女子是死于一场车祸。
“真是可惜。”莫饮白看着青春的尸体感慨道。
“可惜什么?”苏文静有了莫名的醋意,“你还看上瘾了!干活去!”
女人真是酸性生物,就算身处恐怖异常的环境里,妒意升腾起来,就会忘掉恐惧,莫饮白无奈地耸耸肩,继续找了起来。
终于两人找到了冯家烨的尸体,莫饮白拿出了注射器,准备抽血,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看来是有新的尸体运送来了。
为了藏身,莫饮白赶紧给苏文静做手势,让她趴在尸体上藏起来,但是苏文静宁愿跳进粪坑里,也不愿趴在尸体上。
情急之下,莫饮白瞥见了一张空床,赶紧爬上去,并让苏文静趴在自己身上。苏文静无奈,只好照做,当她盖上被单的那一刻,太平间的门打开了,两个医生推着一具尸体进来了。
“奇怪,不是还有一张多余的床吗?怎么没有了?”其中一个医生四处张望着,“不会招贼了吧,刚才门也没锁。”
“放屁吧,谁会来太平间偷床。”另一个医生把尸体停在一边,“走吧,这张床就先留下吧,回头让后勤部补上。”
两个医生离开了,但是在离开前他们把太平间的门给锁上了,莫饮白和苏文静怎么撞也撞不开。
“看来,只能等明天一早让我那个同学来开门了。”莫饮白说道。
“什么!?你让我在这里过夜?”苏文静看看四周,不由得抱住了双臂,寒意再次袭来。
莫饮白径直坐回到刚才那张床上,调皮地拍了拍床边,示意苏文静坐过来,“长夜漫漫,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聊。”
一想到要跟莫饮白独处一晚,也不能说是独处,毕竟屋内还有几十个死者,苏文静就怒上心头,更何况自己女儿一个人孤零零地还在民宿里。
一想到可怜的女儿,母性的力量就灌注在了苏文静的双腿上,她一个回旋踢,硬生生把门踢开了,惊得莫饮白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等苏文静两人走出医院,已经十二点了,莫饮白的夜盲症又犯了,好在不用他开车,苏文静一路只踩了两脚油门,就把车开到了民宿外。
“今晚的事,感谢你。”分别之际,苏文静有些不好意思。
莫饮白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摸索着踏上了台阶,准备进民宿。
“喂,你走错门了。”苏文静赶紧纠正道。
“我现在一点路也看不清,你让我怎么回去。”莫饮白展示着自己那双朦胧的眼睛,“我在这里开间房也不允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