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初初几日,钟宅的人,都在院子里自已热闹过年。最多来的是邻居的孩子们,他们互相拥挤推磨着上‘门’来拜年,顺带装一些糖果点心回家去。闻‘春’意幸好得到刘‘妇’人的提醒,特别备下孩子们拜年的这一份。货记行的生意不错,闻‘春’意在这一方面也同样不小气。新年里,圆周用心煮菜,方成顺带在一旁指点着,方成家的跟闻‘春’意耳语,说:“少‘奶’‘奶’,也是你和少爷‘性’情好,由着他去折腾着那些新鲜菜。”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说:“你自个说,你家男人说的那些菜名,你想不想让圆周煮出来品尝一回?”方成在池南小城与安城来回里,路上品尝过当地的菜口,这一次过年时,大家坐在一块吃团聚饭时,他无意当中感叹了几句,让钟池‘春’鼓励他说:“方哥,你把菜说给圆周听,她在厨事方面很有天分,指不定能煮出那些菜来。”钟池‘春’鼓励,闻‘春’意乐见其成,圆周有兴趣,方成便开始了说菜的指导。
两位幕僚先生摆龙‘门’阵斗上了,闻‘春’意瞧着他们落一个子,都要思索半天,她瞧了片刻之后,就没有多余心力守着他们两人决胜负。钟池‘春’笑着跟闻‘春’意悄语:“祖父说,两位先生什么都好,只是只要两人对上下棋时,那就是一个‘慢’字。”闻‘春’意去瞧了瞧闻秀峻和两位表弟的画,就是她这么一个不懂是品画的人,都瞧得出闻秀峻在绘画方面和她一样的没有天分,那盛开的一盆‘花’,给他全画成木呆呆的如同假‘花’一般没有‘精’神。
两位表弟在这方面明显天分要高一些,只是有一个钟池‘春’这样的表哥,生生得把十分才气给压制得成了三分才气。钟池‘春’在两位表弟的一再要求下,还是同样跟着画了一张画,那盆‘花’给他画得活了过来。两位表弟瞧过之后,年纪小的那一位抢了钟池‘春’画的‘花’,年纪大的表弟要抢时,年纪小的表弟说:“哥,你留着没有我留着有用。”众人皆是好笑的瞧着他,听他继续说:“将来我们游历时,路上银两不够时,这画我能用来换得生存的银子。”
闻秀峻拍手叫好,直接跟钟池‘春’说:“姐夫,这过年的日子,你不用去官府忙公事,不如再为我们画两副出来,一人一副,也算尽了你做姐夫和哥哥的心意。”钟池‘春’不得已,又画了两盆‘花’,不过他告诫小表弟说,他的画不值钱,要他还是不要做那样的打算。闻‘春’意瞧得心痒痒起来,他们成亲之么久,钟池‘春’从来不曾给她画过一副画。两人独处时,她跟钟池‘春’这么一说,惹得他笑起来,说:“你从前不是嫌弃我的画吗?”
闻‘春’意瞪大眼睛质疑的瞧着他,说:“我们成亲后,我就没有见过你绘画过,几时有机会嫌弃过你的画?我根本就没有在近处瞧过你的画。”钟池‘春’立时举例说明,说当年在闻府山上绘画时,有时明明听见闻‘春’意在山下说话的声音,只要她知道他在山上,闻‘春’意都不会上山去。还有就是她偶然上山时,遇见他在画画时,都直接远远的躲开去。闻‘春’意听着钟池‘春’清算旧帐的口气,她一脸无语的神情瞧着他。
好一会后,她很是无奈的安慰着他,说:“我没有看过你画画,同样也没有看过别人画画。”闻秀‘玉’闻雪意都不是那种有闲心去绘画的人,而闻‘春’意所学的绘画本事,全用来描摹‘花’样。而后来随着四房的经济情况好转,她也用不着记着再去想‘花’样,把绘画方面的技能直接还给了夫子一大半。钟池‘春’眉眼弯弯瞧着闻‘春’意,转而想起院子里三人,他叹息着说:“等到后年时,我绘画,娘子帮我磨墨。”
闻‘春’意轻轻的笑了起来,她不忍心去打破钟池‘春’美好的设想,后年,只怕是孩子去帮他磨墨。钟池‘春’的眼光落在闻‘春’意的肚子上面,他伸手搂住人,叹息着说:“十八,你记得你欠我一次磨墨啊。”闻‘春’意瞧着他的神‘色’,忍笑着点了点头,说:“只要你不忘记,我总有还帐的时候。”夫妻或许相处得久了,钟池‘春’很快听明白闻‘春’意的话,他搂着闻‘春’意低语说:“十八啊,几时我们两人悄悄跑出去相处一天?”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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