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舟说完,楚归荑心中一动,早先听易深先生提及,当今君上与孟伯亲如手足,君上嫡出长姐对孟伯痴心一片,最后年华已逝,幽居不出,却任能左右国政。
“那……阿大是想让我回去布局?可……二十几年过去了,为王者可会念及昔日情分?长公主又……”
“那得看还淳的本事~”沈晚舟说完,深觉今日的话已尽,不必多言,将楚归荑睡穴一点,内力封好门窗,紧紧抱着,躺在了床上。
“老家主这么多年就是不打这张情分牌,当真是对云氏失望透顶,天下转机,在还淳身上了……”
暮色沉沉,烛火渐次熄灭,阁楼下垂着五根绳索,阁楼下一阵阵儿细致的声音徘徊着,终究是无功而返。
城墙上立着的沈少将与穆老将军等到三更天,林九前来附耳几句,才笑着离去……
第二日,高山伫立饱受着一晚上的残光,山的周围酝酿成一层朦朦胧胧的岚气,反射出一种紫不紫红不红的颜色来,抚安城一片稠人广众,早在门口等待,看来,沈少将已经将诸事安排妥当了。
楚归荑照常黏在床上,懒得动弹,忽而听见剪刀在自己耳边“咔嚓”一声,顿时锁住了眉头,但舌根好像被千钧的巨石锤住的样子,兀得不作一声……
谁知那人变本加厉,楚归荑感觉自己的左脚好像被系了什么东西,难受得周身扭了扭,把头埋入被窝。
迷迷糊糊中,听着耳边一句“小狐羔子~我走了~”
没了声音……
一直到街上声音越来越大,楚归荑被吵得无法入眠,才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没了那人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幸好衣服还算整齐,只是略微有些皱了,稍稍整理了下,楚归荑才出了门。
城中光景着实让楚归荑大吃一惊,仿佛几日前所见到死城原就是假的一样,现在,楚归荑忽然觉得过日子像在做梦一样——
朝东有几缕红云,在那里浮荡他,东天半角,反照出一种银红的灰色,那清新的旭日,为这抚安城添了几分欢喜。
“楚姑娘!”
听不出声音是谁,楚归荑转身,原来是沈少将和林九。
“沈少将!怎么?是留在这儿了?”楚归荑待他俩下马后问道。
“留不久,待到局势安定下来,不日我也要回帝都。”
“为了稚初笄礼和春闱登科?”
沈少将点头,目光锁在楚归荑脚上,楚归荑正觉得不自在,忽然看见林九也把目光锁在了同一个地方。
楚归荑顺着往自己身上看,好家伙!
原来是自己左脚踝上被系了红绳!
女子将青丝系于所爱人之手,意为情丝深系;男子将红绳系于女生左脚踝意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这该不会是沈晚舟自己取了一缕青丝绾在手踝上,临走之前给自己系了根红绳?
想来不会有错,楚归荑看着眼前两个大男人盯着看了如此久还不晓得把眼睛移开,羞愤的说道:
“真!真没什么!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做的!”
沈少将最先移开了眼神,道:
“楚姑娘喜欢讲故事,不知愿不愿听我讲个故事?”
楚归荑点头示意——请。
沈少将(沈怀瑾):“从前有个将军,妻子死后,妻子的妹妹常以探望姐姐一双儿女为由头来到将军府中,世家贵妇虽有些不齿,但多的是对这女子的赞誉。一日将军思念亡妻借酒浇愁,酒醉后,看见妻子的妹妹脚系红绳,竟然与妻子的妹妹颠鸾倒凤,事后,追悔不已,但奈何她已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