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娇滴儿滴、滴滴娇的美人儿

眼看着宾客尽数落座,冠礼已准备妥当,楚归荑正想离开,一阵声响便又传来了。

“四殿下到~”

一时间,风云似乎在涌动,暗流似乎在沸腾。

楚归荑柔肠百转,慌乱难以止息,耳畔听着有关沈晚舟的一切——

“四殿下?云衍!!!”

“皇上唯一的嫡子,怎么也来了?”

“楚家难道是要重新入世了?”

“唉,你们不知道?这楚家曾救过四殿下的命!”

“……”

……

一阵热议仍旧在内响起

楚归荑慌了,自己现在该如何面对他呢?

楚归荑还未想到对策,那人,便从轿撵中出来了。

一袭月白色的华锦衣裳似有月光在细腻地流淌,腰间只挂了一块血凤玉佩,远远望去,那人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不由一呆。

他那眉眼,温润如画,眸里一派清明斯文,实则夹带着一层暗涌的心绪。

他气韵高洁,如谪仙一般……

未敢久久凝睇楚归荑,只觉闻到她身上气息便觉心安。

“楚家姑姑,这是请柬。”

楚归荑收下了请柬,眼中未起波澜,只是澹然浅笑,不卑不亢地道:“四殿下请。”

楚归荑冷冷地走着,身影有着决然的意味。

忽而,身后传来一声“小青狐,长大了~”

耳后飘来的“小青狐”让楚归荑心绪翻涌,自己压抑了十五年的情愫,就这样被沈晚舟这般轻轻挑起。

而只有沈晚舟自己才知道,这声“小青狐”叫得有多不容易。

楚归荑听来,眉目间冰雪陡然消融,柔和诚挚的光华在其间流转,又念及身后那张温润如玉、清雅如茶的少年郎。

沈晚舟这十五年来,可谓是爱惨了楚归荑,但沈晚舟有时看着楚归荑对这份爱如此迟疑、拼命地想甩开,沈晚舟有时竟会因自己对她产生了困扰而想放手,但沈晚舟又怕她后来遇到的人对她不好、不如自己这般爱她。

于是沈晚舟不管发生了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发生,都一如既往地对她,站在她不远处等待她愿意。

他缺的,只是一个时机,一个楚归荑调转心意的时机。

而楚归荑,又何尝不是呢?

身后这位谪仙般的人儿,犹如帝都囚徒、皇城困兽。

他是皇上嫡子,又有帝都两位上将军支持,看似风光无限,可他身上的伤和小时候中的毒便可说明一切。

如果当时楚归荑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凭着秣陵楚家的威望,势必会引起更大的风波,如此一来,楚归荑是毫不犹豫地伤了他……

楚归荑不想再看见他濒临死亡的模样了,而楚归荑面对他时,不知为何,总会敏感自卑,仿佛自己原本就是配不上他的……

但也许,楚归荑以理智克制欲望,爱不上沈晚舟这个人,什么都可以是借口,哪怕以爱之名为他万般考量。

两人隐藏着心绪,脸上挂着礼貌的假笑,面上的平静之下,所隐匿的,永远是灵魂深处无休止的波澜……而被□□埋藏着,驱使着这一青一白两个身影迈入了宴席。

两人身姿颀(qi)长(修长、高),步入宴席时,众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出言亵渎眼前这一双璧人……

“参见四殿下~”直到老家主发声,众人才回过神来跪拜。

“老家主、姑姑、姑父快些起身,今日来的是晚辈云衍,诸位都不必如此多礼。”

少年郎依旧声线温软,若流声(流啭的乐曲声)般悦耳,“侄儿身体抱恙,在路上耽搁了些时辰,还望姑姑、姑父勿怪。”

少年郎拱了拱手,谦逊有礼,温润如玉,唇边泛着一抹明润的笑纹。

惹得世家女子投来一束束热烈的目光。

楚归荑觉得被这目光灼得难受,便敛了气息,退去了后花园。

老远,就听见了莺莺燕燕的娇笑声,花花绿绿的世家女子们围着一抹红衣正谈笑风生……看着自家妖孽师傅年过半百,还顶着一张妖孽容颜在这儿招惹小姑娘。

楚归荑正想冲出去“手撕渣男”,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非烟拉走了她:

“看,给你寻的成年礼!”

在一处假山里,非烟拿出一把乌金匕首,“乌金匕首长得一般,但最是锋利,鞘你日后便自个儿找找,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没等楚归荑回过神来说一句话,非烟便着急忙慌地没了人影,楚归荑想着非烟如今是校尉了,事务繁多也是正常,便也没怎么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