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荑先是礼貌地向战神沈辞回了一个微笑,又恶狠狠地看向那妖孽:
“你别装睡了!都说医者仁心,你怎么看起来没良心,专把病人晾在一旁。”
那妖孽睁开狭长的眼眸,绝美的容颜似一朵含露开放的蔷薇,倦累之意使他眼角犹有珠光清泪,良久才动唇启音,语意幽幽道:
“好好好,徒儿放心,为师是世上的‘神医’,光听着这脉搏便知道他已经没事了,只需再将养两三月,待为师将他把毒全解了,你的少年郎便全好了。”
楚归荑思绪凝滞了半晌,红云悄悄爬上了脸颊,听着自己被打趣成这样,便提了音量怒吼:
“什么我的少年郎?你又是什么神医?你昨天还说为师无能,今天又自诩神医了!”
听此言语,楚归荑的师傅立马噙起热泪,瞬间变得泪意迷蒙,声音亦是轻盈忧伤,无限悠远哀凉,仿佛随时会迎风飘走的轻烟薄雾:
“你昨天还一口一个师傅地求我,今天你就一口一个‘你’地命令我;你昨天还……”
姜灯舟说得条理清晰,一件件地列出了楚归荑过河拆桥的种种罪状。
说完后,仰头叹息,那叹息声旁人听来,真可谓是说不完的伤感,道不尽的痛惜。
弄得最后楚归荑“你、我、他”组不成一句话,最后硬生生地将楚归荑逼着滚下了床,由易深带走。
楚归荑回头时,只见那小小少年郎眼中生辉,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笑,似百卉萌动、稚鸟初鸣。
正堂内,老家主端坐,正以目光送走家主和家主夫人,带回受了伤的非烟,一出好戏已散……
“爹爹,您找我?”
老家主听完,只笑了笑,一缕淡薄的笑意逐渐蔓延上冷寂的唇角,驱散了浓郁的怒意,方道:
“澜儿都不解释一下?”
楚归荑心思敏锐,进而答道:
“爹爹您信我,我也信爹爹,再说了,凌澜本就是个难以解释的,您这是知道的。”
老家主口中咽下强烈的涩意,笑着点了点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云家的人动的手。”
楚归荑敛目,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嗯,不难猜,为今之计是要出个对策来防贼,并不是追悔别的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一堂的人都归于沉默……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自然是对的,可要做对又谈何容易呢?
自三月前,老家主便大权旁落,家主才成了真的家主,眼下保住青丛山都略显吃力,更别说那片后山了,更何况,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见众人都不说话,楚归荑半晌后复又开口,道:
“爹爹,我有办法,既能保全青丛山,也能保全后山。不过办法有些复杂,完事之后我便说,还请您派些人去为我寻一些奇形怪状的大石头来。”
楚延卿本就不指望楚归荑一个小娃娃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没将希望系在她身上,自然也没多问,让楚归荑随便试试打发时间也好。
再者说他的确是信任楚归荑的,便吩咐了下去。
而楚归荑口中的办法便是奇门遁甲术,这种东西在神州大地上主要运用于军事。
传说当年蚩尤作乱,九天玄女授奇门遁甲术于轩辕黄帝而大败蚩尤。
奇门遁甲最初创立时共四千三百二十局,可能由于太晦涩难懂,再加上一代代人共同研究、发明、删改,到汉代张良时,便只浓缩剩十八局,更值得一提的是,历代杰出军事家的成就也与奇门遁甲有着关联。
而楚归荑的办法只是将奇门遁甲中的阵法图简化为迷宫,凭着地形划出生门、死门再添些翻门来困死来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