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少年郎又快步跑去抱起小绿团儿,那小绿团儿好似“温香软玉”——奶香和着淡淡的药香浸入他鼻中,手中软弱无骨的一团儿好似在抚摸着整个心灵。
此时,楚归荑突然抡起袖子一阵乱挥,之后,楚归荑便“单单纯纯”地扑倒了这小小少年郎。
大仇得报的快感使楚归荑哈哈大笑。
而抬眼却看到那羞愤万分的表情,言语有些不满:“哼!这么大个人,这种事就有反应了,脸红什么?”
小小少年郎越发羞红了脸,眼中尽是迷醉,咬牙吐出两个字:“无耻!”
楚归荑见他不知悔改,出口教训道:
“你还有理?还来劲儿了?脸红还不让人说!!!”
好巧不巧,刚解放了的怀信看着自家姑姑跌在地上,立马着急了,仓皇而来,几乎有些语无伦次,边跑边喊道:
“姑姑,怎么了?没事儿吧?”
楚归荑看着来人了,指着那小小少年郎向怀信控诉道:
“怀信,他说我‘无齿’!”
由于发音不标准,怀信也傻愣了一会儿,颤巍巍地说道:“姑姑,你,本就,无、齿?”
“怀信,抱我走!我饿了!要吃饭!”
楚归荑大声地喊叫,宣泄着自己的小小的委屈与无助。
“姑姑,你没牙,还小,别说吃饭了,流食也吃不下。要不我带你去找奶娘吃奶,用膳的时候你便在一旁,看着?”
怀信走进抱起楚归荑好言劝慰,“看着?”二字充满满满的试探。
楚归荑的这个傻大侄子也是木讷,也不怪他没听出楚归荑是想早早离开此处。
而怀信这性子也更成为他日后姻缘途中的铜墙铁壁。
一旁的小小少年郎见状拱手作揖道:
“二位留步,还未请教姓名,在下帝都沈家沈晚舟。”
怀信亦是点头为礼,道:
“在下有礼,沈公子既来了这青丛山便不必如此拘束,在下秣陵楚家楚怀信,这是我小姑姑楚归荑。不知刚才发生何事,沈公子可能与我细说?”
半晌过后,两位故作老成的五岁少年郎便结束了“细说”。
怀信明了后,方道:
“这倒也不怪沈兄,我姑姑十分聪慧,她这才三个月大,心智却不同于常人,沈兄这也本是好心罢了。”
沈晚舟亦是,声音似江南山水间吹拂而过的清风,听来似乎是在与绿水谈笑:“多谢贤弟,云泽大陆立世以来,我也是头次听说还有这般聪慧之人。”
小小少年郎边说边笑,那笑好似是从心底浮出来,到达那苍白的脸上的,如此真纯。
这小小美男计也使得楚归荑将此事放下,傲娇地抬起头道:
“那可不,我自是绝顶聪明。”
怀信怔怔地瞧着楚归荑,唇角淡淡牵起,笑中分明有几许酸楚与无奈:“‘绝顶’聪明,怕是不好吧?小姑姑?”
楚归荑的笑意更是无奈了,却仍旧笑答道:
“放心,我一个人绝顶就好了,你不会成秃子。”
“为什么呀姑姑?”
因为你这榆木脑袋没开光,如同练武的人没通任督二脉,所以不聪明啊。
一旁的沈晚舟见着眼前景象,痴痴地笑着,眼中流出几分艳羡。
“沈家公子,你姓沈,可是跟着你母亲?”楚归荑毫不遮掩地发问。
沈晚舟似乎也被这般直接给吓着了,停顿了一会儿,微微顿首后薄唇轻启:
“我母亲得一薄幸之人,家中妾室也不安分,整日里使绊子,欲夺大权,母亲刚烈不愿妥协,后来我父母二人夫妻情薄,母亲却落得个早亡的下场,而我更是……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