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马灵雨所说的和自己所看到的,宋安歌可以肯定,此事定是有人搞鬼,但绕来绕去似乎又绕回了原点,究竟是谁,用什么方法害得的马灵雨失去孩子,如今还是一无所知。
“你小产果然不是意外……….你为何不怀疑我,从前你我处处敌对,怎么如今却肯和我说这些。”
马灵雨没有回避,迎上她的目光漫声说道:“如若真的是你害我,怎会在事发当日来我钟翠宫,也该躲得远远的避嫌才是,可当日,你偶然来我宫中,更是被我贴身宫女污蔑……我心里清楚,害我之人不是你,雪柳也许是替我出气,因为从前你我之间的恩怨………..可真正害我腹中孩儿之人究竟是谁?”
宋安歌闻声,也无法作答,究竟是谁,难道是………难道是皇上….他真会这样狠心吗,虽然马灵雨此次有孕也是巧用计谋,可李素云不也是………他纵然痛恨别人利用摆弄,可为何单单拿掉马灵雨的孩子,这…………
宋安歌实在是想不通,可好奇之心与日俱增,究竟是谁这般狠心。
而且几乎没有任何遗漏下来的线索,只是那些药渣,这唯一的可疑之处也毫无头绪,这该如何查起。
“虽说你我谈不上交好,更算不得什么朋友,但我宋安歌既然瞧见了可疑之处,也必然不会熟视无睹,这件事我记下了,会在日后细细察看,你腹中孩子也是皇上的,那个残害皇子之人也是用心险恶,不及早揪出来想必日后也会去害其他人。”
听到宋安歌的回答,马灵雨的神色缓了缓,眼眸间也覆上一层感激之色。
“的确,你我算不得朋友,我如今在这后宫中也是人微言轻,无权无势更不得宠爱,想要查明此事难于登天,也无法为我逝去的孩儿报仇……可你不同,你虽然没有品阶,没有位份,但宫中没人敢轻视你半分…….只因你身后有皇上撑腰,跟你作对,也就是对皇上不敬,这宫中奴才都是极为聪明的,谁会笨到去得罪你呢…….我知道,你并不是为了帮我,说到底也是为了皇上,但你肯放下从前你我的私怨,去替我查明此事,我还是要对你说声感谢,因为……….除了你,恐怕也没人肯趟这趟浑水了。”
不知不觉中天空竟飘起了雪花,那细小的晶莹随风而下,落在几人乌黑的发髻间,发稍上,起风了,呼啦着,摇摆的柳枝四下甩荡,干枯的枝条被白雪衬得愈发黑灰。
不远处的正殿里走出一个宫人,她手上拿着一袭青灰色的袍子,朝几人快速跑来。
“贵人,起风了,你身子弱,还是先回屋里吧。”
自打皇上打发了钟翠宫从前一批宫人去了慎刑司,新来的一批宫人就服侍的愈发精细,不敢怠慢了,虽深知马灵雨已经不得圣宠,可皇上杀鸡儆猴后众人也就不敢玩忽职守了。
见有其他人出来了,马灵雨便不再提起刚刚之事了,淡淡回了一声。
“知道了,我们回去吧。“临走之时,马灵雨深深看了宋安歌一眼,这一眼包含她对宋安歌的期望,宋安歌未曾说话,只是对着她投来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见宋安歌已经默许,马灵雨这才安心的收回缕缕目光,被宫人搀扶着进了钟翠宫的正殿。
“夫人,你觉得马灵雨刚刚所说之话有几分可信?”晏繆凑到宋安歌身侧,试探性的询问着。
“要我说,这个马灵雨心思狠辣,反复无常,夫人还是别听她的了,以免误入什么陷井啊。”还未等宋安歌回答,一旁的江梅儿就急不可耐的插上一嘴。
“要我说,马灵雨刚才所说的并非假话。”宋安歌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并不推诿。
“夫人怎能这般肯定,可有什么依据吗?”晏繆见宋安歌这般肯定,心中却打起了鼓,马灵雨从前可是那般怨恨于她,如今却这样委曲求全的求宋安歌帮她,这其中会不会有阴谋啊。
“没有依据,全凭直觉。”不知为何,宋安歌就能肯定,此时的马灵雨并无害人之心了。
回到月仙殿,宋安歌久久不能睡去,不知此时慕容锦那边的情形如何,一切是否安好。
还有自己若想查清此事,那个雪柳似乎是个突破口,可如今她身在慎刑司,自己更是不能得见,更不用说当面询问了,明日得找个由头,非要把那雪柳找出来问清楚不可。
夜更深了,寒风拍打着窗子所发出的声音尤为刺耳,吵得宋安歌睡不着觉,门吱呀一声,似乎有人进来了,黑暗之中宋安歌惊慌的询问道:“谁!”
那边朦朦胧胧的亮光渐渐扩散,恍惚间宋安歌才瞧清楚,原来是江梅儿正提着个纸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夫人,怎么还没睡,是我,梅儿。”江梅儿清丽的声线划破黑暗中的寂静,她提着手中纸灯所发出的亮光,一点一点的走了进来。
“哦,梅儿啊。”宋安歌应了一声,转而接着说道:“你不会在守夜吧。”
“是啊,本是秋菊守夜,可她前个病了,我和晏繆轮流替她守着,外面起风了,冷的刺骨,所以我就想在正厅躲躲风,怎么吵到姐姐了吗?”正厅本就和卧房相通,宋安歌又未入睡,所以那开门声就听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