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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玫瑰的人 莲子百合糖

蒋泊舟的手指终于愿意松开,贴着梁月的脸颊抚摸,“好,我明早来接你。”

“我上去了。”

“嗯。”

梁月转身走入楼下小花园,绿植缠着回廊,一路弯绕通向单元楼入口。

保时捷停在外头,直到绿植尽头处玻璃门开了又合上,蒋泊舟才重新坐进车里,停顿片刻,倒车出去,转了个弯,原路开出小区。

车走了,楼下玻璃门却又被推开。绿植深处回廊下,梁月抬手将那根抽了一半的烟从唇角间取下,捏在手里掐断了火星,手背青筋爆起,三指将余下半根烟捏得粉碎,全攥在手里变了形,最终葬身垃圾桶。

梁月摸出自己的烟点上,大衣一拢,靠着廊柱坐下,两根烟抽完,梁月的手脚也已经冷透。将烟头按灭丢进垃圾桶,她转身走进单元楼。

电梯升上去。带着梁月回到栖身之处。

密码锁上光亮闪过,将所有数字都亮了一遍,门锁打开。梁月推门,门后一片黑暗,只留下转角处的夜灯。

玄关处,梁月的拖鞋边上放着何绵绵的雪地靴,柜子上,放着何绵绵的包。梁月愣了半晌,换了拖鞋,将包放在玄关处,走向衣柜,取了睡衣,去冲了个澡。

一身烟味顺着流水被冲走,只剩下沐浴露的香甜,牙膏的清冽。梁月走上二楼,推开卧室门走进去。被窝冷冷,另一边卧室的趟门关着,门后静悄悄,何绵绵应该已经睡熟。

梁月放下手机,双膝往身前收,将被子抱在怀里,等着睡意降临。

趟门那边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梁月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整个人石化一样,动都不敢动。

又响了几声。跟着怯怯一声呼唤:“阿月,你睡了吗?”

梁月掀开被子,打开床头灯,趿着拖鞋,走到那木趟门前,将趟门拉开。

一道门框,趟门拉开一半,一边站着梁月,一边站着何绵绵,空气里头尽是尴尬。

“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吵醒你了?”

何绵绵手垂下去,揪着睡衣的一角,黑夜里,梁月这边床头灯灯光微弱,照着何绵绵紧紧皱起的眉头。

何绵绵深深吸了一口气,脚下那缀着兔耳朵的毛绒拖鞋跨过门框,迈到梁月这一边来。

“阿月,不管你怎么样,我都觉得你没有变。我总记着初一第一回月考,我考倒数第一,你是第一个递纸巾给我擦眼泪的人。我们初中高中好像也不太亲密,可我总记着这个,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该是夜深了,或许是真的开始年岁渐长,这样年少的事,细碎至极,想起来都不足道,可真的从嘴里说出来,却能一刻叫人湿了眼眶,酸了心窝。

梁月偏过头去,只觉得喉头紧绷,一个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怕一出口,都是嘶哑不能听。

何绵绵伸手来,将梁月的衣袖勾住,“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梁月只点头,不敢去看何绵绵,舔舔嘴唇,“你睡吧,太晚了。”

何绵绵的手指头停在梁月的袖口,还是收了回去。

“好。你也,早点睡。”

兔耳朵拖鞋退回去,又越过门框,何绵绵抬头再看梁月一眼,把趟门拉上。

这头的灯没关。何绵绵躺回床上,面向趟门,看着那边趟门上头映着的灯光,皮影戏的戏台一样。

啪嗒一声,灯被按灭。何绵绵一颗心往下沉。吱呀吱呀,木趟门又被拉开。

何绵绵支起身来,将床头灯拍亮。

梁月抱着枕头毯子,站在门框这边,“我能今晚跟你挤挤吗?”

何绵绵哪里会拒绝,只喜笑颜开,往后挪,将一半的床让出来。梁月钻进被窝,放下枕头,面向何绵绵,蜷曲躺下。

床头灯渐渐熄灭。黑夜里,两双眼睛发亮,随着呼吸声。

“我没有生你的气,从来都没有。”

话哽在喉头,只能半句一句地挤出来。

“绵绵,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可可爱爱的,对谁都很好,谁都喜欢你。和你做朋友,我一直都很想,想和你做朋友,想什么都能跟你说。”

何绵绵语气急切,手探出被窝,握住梁月的,“你可以啊,你当然可以什么都跟我说,我身边留下的朋友,只有你和我是认识最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