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然涌现出浅浅的酸涩,直冲眼眶。
好在她是背对着他,她抿着唇,努力平静的点头:
“好,以后我做。”
她总算找到了创可贴,将眼里的泪水咽回后,她才转身走过去递给他:
“你给墨夫人处理下吧,我去做饭。”
说完她径直迈步走进厨房,逼迫自己忙碌着做饭菜。
外面的董黎曼却又叹了口气,“哎,浅歌啊,我说过,你叫我伯父、或者妈都可以。经历了这么多,看到你们过着这么贫寒的日子还能在一起,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不过你记恨我,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接受的。”
厨房里的萧浅歌握着菜刀的手一顿,手指忽然就被切破。
剧痛令她倒吸了口冷气,鲜血流淌而出,不过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门外的墨庭笙,又扬出了沉厚的话:
“你也别想这么多,如果不是你害我落到这一步,可能我永远不会明白一些人,一些事。即使没有你协助,灭月帮和墨明远都不会放过我。因此我相信浅歌也会接受你。”
那话语里满是温润,已经没有了丝毫以前对董黎曼的冷硬。
这一刻,萧浅歌只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将手指放在嘴边吸了吸,也不顾伤口怎样,继续做饭。
最后,肉片蘑菇汤和小炒时蔬摆在桌上。
三人坐在小小的桌前,开始了简陋的晚餐。
萧浅歌本以为董黎曼会嫌弃饭菜没有分份、或者菜太少。
可是董黎曼却表现得很是平静,甚至还亲自给她夹菜:
“浅歌,你做饭辛苦了,多吃点。”
萧浅歌看着碗里的肉,只觉得恶心至极。
而墨庭笙见她没有动筷子,轻声劝说:
“浅歌,母亲以前的确做过些可恶的事情,但是好在我们现在还在一起,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的、一同度过这次的难关。”
“好……”萧浅歌忍着心里的苦涩,点了点头,夹起碗里的肉片递进嘴里。
本该应该美味的菜,此刻吃起来却味同嚼蜡。
萧浅歌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吃完这顿晚饭的,只是没想到,令她更恶心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吃过饭后,董黎曼就主动站起身收碗,边收边说:
“浅歌你歇着吧,你都累了一天了,我的手虽然受伤了,但是碰点水不碍事的。”
“……”
萧浅歌手心紧了紧,有种忍不住直接质问她揭穿她伪面的冲动,可是看着墨庭笙的面容,有着明显的疲惫。
她又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让他操心费神。
可是,这时候她本该说不用不用,她来洗碗就好,可是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像是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墨庭笙却率先开口说:“浅歌,还是得辛苦你。”
话语平静,似乎在他看来,洗碗只是一件小事,压根不需要轮到董黎曼动手。
以前他住在别墅,有佣人,他就不乐意让萧浅歌做任何事情。
现在只有他们三人,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她是他们三个间最卑微的、最适合做这些的吗?
原本吞在喉咙间的苍蝇,渐渐化为一块生硬的石头,咯得她喉咙很疼很疼。
她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流出眼泪,她只能快速起身,接过董黎曼手中的碗筷,迈步走进厨房。
将碗筷洗干净,又收拾干净厨房,一忙活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期间,董黎曼以不打扰他们为由,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萧浅歌处理完后,见墨庭笙半躺在床上玩手机。
而桌子上的饭菜还摆在正中间,都没有收拾好。
地上也被踩出了鞋印,有些脏兮兮的。
她想起以前住家里的时候,妈妈一去洗碗,爸爸都会担心冻着妈的手,不让妈做家务。
而妈打扰卫生拖地,爸爸都会说会累着她的腰。
在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爸爸操办,妈妈也只是偶尔和爸爸分担一些。
她一直以为,她如果结婚后,也会是那样幸福的生活,可是没想到……
不过她能怪谁呢,墨庭笙本就是天之骄子,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应该有很多人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