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恙

“岑虞,叫人埃”

半晌的沉默,周度耐不住地提醒。

“”岑虞缓缓地开腔,“沈总。”

沈镌白凝着她,眉心紧蹙。

那一声‘沈总’叫的冷淡疏离,让人听得没来由一股烦躁。

周度盯着沈镌白的表情,里面透着明显的不高兴,咯噔一下。

更加觉得是岑虞惹到了大佬。

奈何她也太不会来事儿,见了投资人还板着一张脸,叫人也叫得不好听。

真是救不了。

等死吧。

周度摇摇头,决定放弃岑虞,转而看向叶阑萱。

叶阑萱自从岑虞一出现,上下打量着她的打扮,立刻坐直身体,在姿态上不甘示弱。

“阑萱,你这手是怎么了,酒杯都拿不住,得亏沈总接的快。”

周度重新说回岑虞没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叶阑萱揉着自己的手腕,语调低柔地解释,“还不是昨天的那场打戏练的。”

“多亏岑老师的教导,让我不敢掉以轻心,免得再被说不适合做演员了。”

她用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显得大度又宽容,而评论她不适合做演员的岑虞,就显得刻薄狭隘了。

“”周度知道叶阑萱这是当着自家老板的面告状呢。

他打着哈哈笑道:“哎,岑虞那会儿肯定是开玩笑的,阑萱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埃”

周度从桌上拿一个空杯子,倒满了红酒,递给岑虞,“来来来,你给阑萱道个歉,大家都别计较了。”

“”

岑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屁大点事儿,还有完没完了。

删了她的戏还不够,搞这一套兴师问罪。

虽然表面上她不在乎,但删戏这件事确实也让她学到了教训。

在资本面前,别人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没戏拍。

岑虞抿了抿唇,压下心里的不服,缓缓地接过酒杯。

叶阑萱笑了笑,手里的空杯子伸过来,“岑老师,我手没力气,麻烦你再帮我倒一下酒吧。”

包间里顶灯光束局限,只能看见叶阑萱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挨沈镌白坐着,像极了狐假虎威的狐狸,盛气凌人。

“”

岑虞眉心微皱,拿起冰桶里的红酒瓶。

沈镌白从头到尾没有吭声,只盯着岑虞的动作,漆黑的眸色微沉。

换做以前她的脾气,估计早不管不顾一杯酒泼过去了。

红酒瓶凑近叶阑萱的酒杯。

他俯身将手里的玻璃杯搁到矮几上,正准备伸手去截酒瓶。

只见岑虞直接把竖着的酒瓶,调了个180度方向。

红色液体垂直下坠,咕嘟咕嘟不受控地往外冒。

几秒功夫浅浅的玻璃杯就倒满了,以不受控制的速度往外溢出。

“够了够了。”叶阑萱赶紧提醒。

岑虞好像才发觉一样,按着酒瓶往回收。

酒瓶倒转的幅度本来就很大,受惯性作用,液体向外喷溅,洒了叶阑萱白色的衣服到处都是。

“”

周度看傻了,赶紧从桌子上抽了好多纸巾,“岑虞,你倒酒倒的也太虎了,哪有这么倒的。”

“你搞什么埃”叶阑萱扯过纸擦,瞪着眼睛怒视她。

岑虞耸耸肩,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和对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什么服务生,倒不来酒。”她的语气散漫,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歉意。

沈镌白重新靠回沙发上,眼睫低垂,微微摇头,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

“你——”叶阑萱觉得没面子,气得血往头上涌,下意识抬手就把杯子往她身上泼。

眼前是一片猩红的颜色,岑虞瞳孔倏地放大。

不及她反应躲闪,沈镌白面色一沉。

大手扣住岑虞的胳膊,往他的方向扯,及时躲开了泼过来的酒。

岑虞被他突然的力道带着,脚下细跟高跟鞋一崴,直接跌进男人滚烫的怀里。

肢体碰撞间,她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红酒瓶。

瓶身不受控制地倾斜,兜头浇下——

流进了沈镌白的衬衫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