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起身,轻轻浅浅唤了声女人的名字。
“我不来!你是不是能蹬鼻子上天了!”顾奶奶忽然绷起了脸,沉声责备,“抓奸是怎么回事?”
顾舒走过来,放下文件,站定,侧眸淡淡扫了温宁一眼,移开视线,语气无辜:“奶奶,这个,您得问她啊,又不是我抓奸。”
温宁:咩咩咩?
行吧。
也没毛病。
温宁挺直腰杆,挽住老人家的手腕,“奶奶,就是脑子抽了,我证明!没奸情的!阿舒是清白的!”
顾奶奶侧头,语气狐疑:“真的?”
温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怎么就过去了呢。”
“其实是……”温宁咬咬牙,有些心虚的目光游离,“其实是我想阿舒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过去的!她最近太忙了!”
顾奶奶点点头,停顿了会儿,“那有多想呢?”
温宁:“……”
公寓光线敞亮,绿植剪影错落。
老人家问一句,温宁就乖乖答一句。
顾舒若有所思地抬眸。
她,原来在想她吗?
温宁今天穿了身淑女的藕边长裙,胳膊细白,又被光线镀了层毛茸茸的边,看着老人家认真解释的模样,像窝在角落里乖巧等投食的猫咪。
终于,老人家问完了。
温宁心里大石头还没来得及放下,忽然听到老人家念叨着,“反正小宁别瞎想,眼见为实,你、你要不去当小舒的秘书吧!”
“哈?”
“我记得你接了个剧本,是演秘书的吧。”顾奶奶越说越起劲,“没点生活经历怎么能演得真呢,把你经纪人电话给我!这段时间空出来!给我上班去!”
温宁持续懵逼。
腰间被手臂轻轻搂住,耳侧传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你先答应吧,不然奶奶该闹了。”
温宁一凛,肃然开口:“好的!明天就去上班。”
“这才对嘛!”高谈阔论戛然而止,再看老人家已然笑得眼睛弯弯,她分别牵起两人的手,然后叠在一块,沉声道:“得好好过日子啊,知道不。”
顾舒低低应了声,“嗯。”
温宁也跟着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瞥见顾舒的侧颜,认真又郑重。
“……”
搞得那么认真干嘛。
她会不小心当真的。
明明在书中既定情节的驱使下,‘好好过日子’这话,就是个缪言。
老太太舟车劳顿,当晚宿在了公寓里。
这样的情况下,顾舒必不可能再睡书房了。
温宁拽着枕头摁住脸,用被子把自己过程一条毛毛虫,在床上滚过来又滚过去。
九点半,顾舒抱着文件进来了。
温宁扒拉出一条缝,透过被子看她。
可能是刚洗完澡,微湿的长发松松披在肩侧,丝绸面料的睡衣柔软,和水意黏合,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温宁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脸,迅速缩回被子里。
“我还些合同没签,你先睡吧。”顾舒应该是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以往常的音调开口,“我会忙到很晚。”
“好,那晚安。”
“安。”
本以为这晚会特别难熬,没想到道了晚安后,困意迅速袭来了。
温宁睡得不知天不至地的,更不可能知道顾舒几点睡的,只隐隐感觉旁边的床凹下去了,有人躺下了。
直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把她捞了过去。
那东西太过温软舒适,温宁舍不得挣脱,也醒不过来看那是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往那片温暖里蹭了蹭。
二日。
木门被敲的哐哐响,老太太响亮抖擞的声音荡进房间,“小舒!小宁!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上班迟到啦!”
顾奶奶的大嗓门硬生生把她的神从沉浓的梦中唤了回来。
温宁正想起身,却发现被子被锢得紧紧的,挣不开。
这下好了,真的成一条毛毛虫了。
温宁勉强寻到被子间隙,扒拉缝。
映入眼帘的是顾舒睡得酣甜的面容,顾舒双臂环着她,大腿也搭在了被子上面,压得牢牢的。
温宁喊了她一声,顾舒只弱弱嘤咛了声,转过头,露出耳朵。
……塞着耳塞的。
怪不得老太太敲门都听不见。
温宁额间黑线,心头默默倒数三秒,扯着嗓子喊,“顾——舒——!”
女人似是被惊到了,立刻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