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纨绔少爷

这一点裴海是知道的,但是他居然起了这个心思。

裴彦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安小妾在他那里没少吹风,渐渐的他就意动了。

不就是个破世子吗他不要就是了。

“那正好,你的爵位我也不稀罕,现在没有什么事了吧我能走吗”

他说完转身就走。

现在的他只不过才九岁,眼神冷得能结冰,直接把镇国公裴海给听蒙住了。

“等等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裴彦道“我的意思就是你的爵位我不稀罕,你爱给谁给谁,你听懂了吗”

裴海“”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裴彦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裴彦心里都快要吐了。

世界上真有这样恶心的东西,他现在不要了,他就这么震惊吗他要是想要,裴海就能给他吗结果都已经注定了,他主动说出来,裴海还觉得意外了,就好像那个爵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

裴彦说完转身就从屋里出来了,正巧遇到了安小妾。

安小妾身后带着两个婢子,走路就像是带着风一样,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半老徐娘了,但是打扮得十分素雅,看着端庄贤淑仪态从容,但到底是心急了。

“裴彦,你见过你父亲了他有没有训斥你你应该先到我这里来,我陪着你见你父亲,多少我能给你挡着点。”

她说着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其实哪有什么泪水只是看着真诚罢了。

裴彦道;“没什么已经谈完了。”

“已经谈完了”

安慧茹有点不可思议,不应该这么快谈完呀看看裴彦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你父亲没对你”

裴彦躲过她的手;“你要没事,我先走了。”

他说完绕过她就走。

安慧茹“”

怎么好像裴彦跟以前不一样了,居然躲着她安慧茹一想,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个九岁的小娃娃知道个什么他要是知道得那么多,现在还能混成这模样

“国公爷,您刚刚跟裴彦孩子小不懂事。”

她说着过来给裴海又沏了一杯茶。

裴海气呼呼地说道;“这个逆子,一天到晚不干人事儿,现在更是想着气死我。”

“他还小”

安慧茹太能装了,每一句话都像是为了裴彦好。

裴海;“他还小裴易比他还小一岁呢,他怎么什么都好偏偏这个逆子”

安慧茹达到目的,莞尔一笑。

“裴易怎么能跟裴彦比裴彦将来是要袭爵的。”

裴海“他刚刚已经说了不稀罕我的爵位,笑话离开了我国公府,看看他能活得下去吗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安慧茹也是吃了一惊,心说对方果然就是个蠢货。

他居然连世子的身份都不要了安慧茹差点笑出声来,要不是裴海在他身边,她都想好好庆祝庆祝,果然这么多年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

“小孩子说的话不能当真。”

她想把这话砸结实了,毕竟裴彦是嫡子,老太太那边还是很看重的,再有一个她也摸不透裴海的想法,再怎么样裴海还要顾忌南王和云阳郡主那边。

就这短短的几分钟,安慧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方方面面地想清楚了,现在她就怕裴海是一时的气话,那她不是白欢喜一场

裴海狠狠道“他不做也好,我还怕被他连累,全家遭殃呢,我裴海又不只有他一个儿子。”

这话确实砸结实了。

裴海是事实上早就不想让裴彦当他的世子了。

这安慧茹就感觉到浑身轻飘飘的,整个人就要飘起来了一样,她本来想着还要费上一些力气的,谁知道就这样成了呢

这倒是用不着她操心了

“那就依着国公爷的意思办吧。”

裴海做这个决定,也怕外面人的议论他。

他对发妻的孩子做得这么绝,外面的人还都传言他是这世界上最深情的男人,他怕给自己打脸,所以这消息一直压着,没敢宣扬。

但是裴彦被废弃的消息就这么传出来了。

按理来说这件事情就只有裴彦跟裴海知道,裴海告诉了安慧茹。

裴海自己不可能往外说的,裴彦没说,那就只能是安慧茹。

国公府的下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私底下议论纷纷。

这个世界人们对嫡庶观念极为看重,嫡庶尊卑分明。

庶子到什么时候也越不过嫡子去。

安慧茹以小妾的身份入国公府,祖上没有小妾扶正上位的规矩,所以她一直到死都只能在妾的位置上,最高也只是个贵妾,裴海要想续弦,只能到世家小姐里面重新下聘,这样才合乎规矩,要不然安慧茹怎么能费这么多的心机,她直接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嫡出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殊途同归也算达成了目的,外面的风评确实不怎么好,开始有人说裴海宠妾灭妻,忆起当年郭佳玉死得有些蹊跷,毕竟正房刚怀孕,小妾就进门,正房在生产时难产大出血,小妾踩着正房的尸骨步步高升,这单看一个节点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把它连起来看,问题就看出来了。

要是裴彦坐上世子之位,外面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现在明显的就是裴海宠妾灭妻,不让他做世子。

裴海这些年在朝廷里树敌颇多,外面那些不好的言论也不会少。

这些都不是裴彦在意的,他要是还对国公府留有余地,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做这个世子,他现在既然连这个位子都不想要了,那么国公府可能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裴彦自己不想要这世子之位,他自己当然不会觉得难受,真正难受的是张贺臣。

张贺臣之所以还活在这世界上,就是想要看着裴彦继承国公府的爵位并好好地活下去,谁能想到爵位就这么没有了,他在人堆儿里混出来的,自然知道这爵位代表着什么,那就代表着裴彦失去了继承家业的资格,搞不好将来要被扫地出门的,那他怎么接受得了

张贺臣满眼的绝望,他没有办法想死去的主母交代,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希望没了。

一瞬间他就钻起了牛角尖。

他把腰带解下来,挂在了房梁上。

他这屋房梁低,他踩在桌子就能够得着,先挽了一个扣子,他站在桌上,双手抓着绳扣,想了很多事情,想到主母临走之前让王嬷嬷带话给他,让他一定要好好地守着裴彦。

想到这里他就泪如雨下,嘴巴里全是苦涩,他哪里是不想管,是他管不了,少爷根本就不会听他的话,只会把安慧茹当亲人。

“奴才是废物奴才是废物,不能好好的教养大少爷。”

他说着就想把脖子挂上去,只要是挂上去,两脚一蹬,也就一了百了了,就在这时房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少爷”

张贺臣觉得自己眼睛花了,大少爷什么时候来过他这屋他这屋里腌臜,是放不开金尊玉贵的大少爷的。

“您怎么来了”他觉得自己临死之前出现幻觉了

裴彦只是想过来看看他,因为原剧情里这位老管家在生命的最后几天还在照顾他,所以他不放心,没有想到

他要是晚来一会儿,这老管家就凉了。

这是字面上的意思。

“管家你这是干吗半夜里表演杂耍节目”

张贺臣“”

他都这样了,还要在人面前丢丑吗

“大少爷”

这他还怎么死呀

裴彦在那里直愣愣地看着他,真好像看杂耍一样。

张贺臣这一刻觉得羞臊耻辱,他连死都死不成。

“您这么尊贵,怎么到奴才这里来了奴才这里腌臜。”

其实他这屋虽然小,但是已经收拾得很板正了,但是因为是裴彦在他心里太过矜贵,所以他便十分的局促,没有想到裴彦过来,四平八稳地坐在了他上吊的桌子旁边。

两把椅子,一把用来上吊,一把用来观赏。

张贺臣是彻底的没有脾气了,不过他现在心里还是满满的不甘心。

裴彦也没有浪费,口舌直接切入主题。

“张伯,我知道你是为了世子之位所以才想不开的。”

张贺臣身子微微地一僵,赶紧把头压得更低。

他就是想不开,但是除了他下去向主母请罪,还有什么办法吗世子爵位都没了,还要命干吗

裴彦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心想幸亏自己今天过来转转。

“张伯,你说安慧茹为什么想害我”

他这一句话,让一心求死的张贺臣身子一僵,猛然间抬起头看着裴彦,这眼神里透着巨大的惊诧和疑惑,惊诧的背后是隐隐跳跃的惊喜,那股汹涌的情绪几乎破壳而出。

“大少爷你你知道安慧茹想害你”

他胸臆中急促地跳动心脏猛然间一滞,好像知道答案了,他们的少爷一定什么都知道,一定什么都知道。

裴彦没有回答他的话,马上换了一个角度道;“她处心积虑无非就是想让她儿子坐上世子之位,我要一直站在这个位置上,她就一直盯着我,一直用下作的手段害我,你也知道我爹是不会帮我的,所以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与其以后不能好好过日子,那还不如把她想要的给她,你说呢z挨说了不过就是个国公之位,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贺臣忽然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这句话醍醐灌顶,顿时让张贺臣清醒了不少,原来大少爷是故意不做世子的那会不会很可惜

张贺臣的心里在挣扎,但是马上就想通了,即便少爷不把世子之位让出来,裴海最后也不一定让裴彦袭爵,很可能一定不会让他袭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裴海决定的,由不得别人。

现在裴彦提出不做世子,裴海马上就同意了,这能说明了什么与其裴彦要每天防备安慧茹的毒害,这倒是一了百了的好法子。

这真是釜底抽薪,一下就断得干干净净。

好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