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七点四十分准时响,谁知他长臂一挥,带着april一觉睡到八点四十,百分百迟到。
他翻个身,继续睡,安抚身边扭来扭曲的小胖妞说:“算了,不去了,反正已经迟到。”
但小小april从他怀里爬起来,迷迷糊糊一边揉眼睛一边着急,“嗯~~~~不行不行,我是小乖乖,我不可以迟到。”
他对女儿投降,只得克服冻死人的气温,掀开被子起床。
冷水洗脸,光着胸膛,露小腹巧克力排版,带着顶一头乱发的april,一大一小满嘴泡沫,随意拍一张照,就可登上亲子画报,引人艳羡。
尔后听见厨房乒乒乓乓奏一段交响乐,煮方便面都欠佳的大d哥挽起袖子做早餐,结果锅烧干,鸡蛋乌糟糟,面包片也烤糊,只能撕下外缘垫肚子,好在牛奶正常,只是太烫,来不及尝一口就得出门。
最后是魔鬼项目扎头发,一百八十六公分*身长,满身肌肉的龙兴大佬,斗不过女儿细细软软长发,温哥华的的冬天,他沁出满头汗,口中忍不住抱怨,“这怎么回事…………这个…………怎么这么难…………叼…………”还好还好,脏话出口前闭上嘴,换成高呼上帝,“拜托,这是什么鬼东西?”
april急的跳脚,气呼呼质问,“爹地,你到底会不会编辫子?我真的要迟到了啦!”
“好好好,爹地想办法…………”他四下环顾,发觉找不到可供求助的人,好在忽然间灵光一闪,“好了好了,你多等爹地一分钟。”
跑去找一顶黑色鸭舌帽套在她头上,“怎么样?靓不靓?”
april看一眼镜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讨厌,丑死了…………”
陆显被女儿打败,垂头丧气。
送完april,再回来收拾残局,一抬头十一点,又到准备午餐时间。他赌一口气,决心要熬出一盅完美燕窝粥,令温玉将他当做天神、救世主从心底仰望。
说起来,自从他来温哥华,好久没有这样风光过。
无奈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最终唤醒温玉的不是端着燕窝粥的型男主厨,而是尖利刺耳的烟雾报警器满屋嘶吼。
一睁眼,陆显已慌慌忙忙抱起她,往院子里跑。未过多久,消防车呼啦啦开过来,高压水枪射向厨房。温玉裹着绒毯,被陆显藏在臂弯中,长舒一口气,庆幸,“还好april不在家。”
女警官调查完原因,面带同情,“well,maninthekitchen,icanunderstand.”你看,世间同病相怜女性何其多。
april回家,听到陆显做饭烧掉厨房,竖起大拇指,“爹地,socool!”
陆显面红,简直无地自容。
晚间,april入睡后,陆显偷溜到客房来,不顾空气中漂浮的流感病毒,钻进被子,拥抱她。
温玉从床头柜上抽一片口罩戴上,夜深人静,心思柔软,她轻轻环住怀中那个自尊心破碎的大孩子陆显。
“好啦,不就是厨房起火,又不是烧谁家金铺。其实厨房装潢我不大中意,正好趁机换一换。”
头靠在她胸上,陆显或气闷或自责,一声不吭。
“陆生,其实我刚来时,一样不顺利。举目无亲,怀揣重金,又是个大肚婆。因你出事,我谁都不敢联系,一个人卖掉房子,申请绿卡,重新开始。顶个大肚去上学,老师朋友都紧张。生april时痛足二十四小时,躺在产房里,像是有人一秒一刀剖我小腹。好不容易生下april,本以为可以松口气,谁知道之后更麻烦,我年纪小,身边又没有长辈在,哪里知道怎么带孩子。april生病,我抱着她一起哭,总想着身边有个男人就好,不限于谁,只需要帮帮手,拉我出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