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撑着床坐起身的青年容貌依然与多年前一样,看起来年轻精致,仍然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他揉了揉眼,懒洋洋地倚着床头,松散的亵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颈,细腻又光滑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他笑着问。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内功竟已如此精进,我都没察觉到你的气息。”

床边的年轻人剑眉星目,生得俊美夺目,神色沉稳凌厉地宛如一把沉甸旬的利剑,却在看向青年的时候都融化成了柔软的渴慕。

他微微抿了抿唇,目光在触及他时似乎有些害羞地颤了颤,低声说。

“是师父太累了才没留意到我的。师父这次外出一月有余,我听说师父回来了。便忍不住跑回来了。

“你这孩子,不好好练功偷跑回来做什么,当心被月峰责罚。”

自从月州长大之后就主动和他说想要去各堂学习,兰司刚好需要处理很多繁杂的事务,便答应了他,现在的月州应该正在武堂学习。

听完兰司的轻斥后,月州凝视着他回答说。

“堂主说要是我能在他手下撑得过十招的话,就准我回来看师父。”

正挪到床边打算穿鞋的兰司怔住了,随即抬眼着着他,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称赞道。

“月峰是江湖中排在前几名的强者,你能在他手里过十招,看来武艺的确是精进了。”

他的赞赏与亲昵的动作让月州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他蹲下来服侍兰司穿鞋,垂着头闷闷地问。

“师父既然已经夸我了,那下次出门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不想在镜花楼里等师父回来了。”

痴痴等待的滋味,太难受了。

兰司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地说。

“小州,你在镜花楼里习武并不是为了镜花楼奔波的,而是为了给你的家门报仇。”

月州每次听到这种话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难言的钝痛,他立起身望着兰司的眼眸,像个小孩子赌气地说。

“我是月州,不是虞州。”

他不想报仇了,他不想让那些记忆模糊的血腥往事纠缠着自己的余生,在镜花楼的这些年他过得很快乐,也很幸福,他希望能和师父永永远远地待在一起。

听到他近乎无情的话后,兰司的语气严肃了一些,皱着眉训斥道。

“小州,虞家主当初求我一定要保住虞家的血脉,就是为了延续你们虞家,如今你却要背族忘祖吗!”

月州一见他生气就立刻跪了下来,但漆黑的眼眸依然偏执的望着他,失落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的哀求。

“师父,我不想离开镜花楼。”

兰司亲自把他从小养到大,情感自然深厚,看到他的眼圈微微泛红,不禁心疼地摩挲着他的眼睛,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小州,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无论你在镜花楼里待了多久都不能忘记自己是虞家人,你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知道了吗。”

十年前他们曾与魔教大战过一场,虽然魔教最后伤亡惨重,但魔教教主却侥幸逃脱了,自此之后便杳无音信,失去了踪迹。

这成为了兰司心中的一个隐患,十年来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追查他的行踪,却始终一无所获。

月州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低头枕着兰司的双膝,忍不住眷恋地蹭了蹭,低声说。

“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魔教教主杀了他的。”

杀了他,报了仇之后,师父就再也不会赶自己走了吧。

作者有话说

月州:(闷闷不乐)师父出去不带我,不开心。

兰司:(笑眯眯)就是要你想着我。

第200章镜花水月08

兰司同他说了一会儿话便准备穿衣了,月州自小跟在他身边长大,自然对这些事轻车熟路,认真地挑选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后为他一件件穿上。

兰司的腰很细,每次束起来时都显得盈盈一握,月州从身前为他戴钤带的时候总想要就这样抱住他,将师父整个人都嵌在自己怀里。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大不敬的荒唐念头,可儿时年幼的他会被兰司榄在怀里轻哄着入眠,长大后却再也得不到兰司这样宠溺的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