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目光空洞。
“对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朕没在你身边。”
沈知行轻轻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班曦:“若不是你身子……”
说了一半,班曦想起,他腿脚不便,不宜长途跋涉,因而不能带他出宫,也是因为她。
而且,就算他身体康健,她当时也不会带他到凉州去。
她本就打算留他在宫里,借此打压茶青方和关家啊!
班曦眸光黯淡了一瞬,忽然紧紧抱住了沈知行。
“差一点……”班曦喃喃道,“差一点,朕就害了你。”
沈知行僵硬一瞬,目光慢慢变得无奈。
抱着他的年轻国主正在发抖,他感觉得到。
终究是自己心软,不是吗?
沈知行微微叹了口气,拉住了班曦的手。
班曦心中雀跃不已,眼睛蓦然发亮,拉着他说道:“夜里风大,你需要静养,不能久站,长沁!长沁!朕的寝宫收拾了吗?车辇呢?!愣着干什么!”
沈知行放弃了内心的挣扎,垂下了眼,对着班曦说了华清宫三个字。
班曦认出来了,可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哥哥说什么?先回寝宫里,哥哥该喝药了……哥哥身上那些伤还没上药,朕来。”
沈知行皱着眉,更是忧郁。
车辇直送入寝宫,班曦把他按坐下来,轻轻拆了他的头发,拿起梳子轻轻梳理他的长发。
“待天好,朕与哥哥要再结发……”
沈知行垂下的手微微一颤。
他想起,自己还未与她真正的结发。
他想起了,他无名无分,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屈辱又无奈的夜晚。
沈知行轻轻推开班曦,茫然起身,又茫然坐下,目光再次放空。
他不知道自己因何纠结,他怨班曦,又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怨她。背叛吗?还是她对“沈知意”的不信任和冷漠?
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另一个面目吗?
可……可最了解她的人,就是他。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她只是个孩子,没有人教她爱,她没有兄弟姐妹,她本就是个公主,生来就只懂得到不懂表达的公主,她心里只应该装着她自己才是。
他到底还奢求什么?
班曦吻了上来。
沈知行惊愣。
班曦笑了笑,抽掉了他的衣带。
“朕这里很开心……也很乱。”她摸着自己的心口,抬头看着沈知行,轻轻说道,“哥哥就像镜中花水中月,朕总怕你是一道影子……碰了就没了。”
她说:“告诉朕,你是真的,不会消失,好不好?”
她的手触摸着,就像要捞起水中的月。
“告诉朕,让朕安心,好吗?”她再次轻贴,呼吸清浅,从眉到睫毛,再到唇角。
沈知行摇了摇头,推开了她。
班曦的眼神变了。
“你们都要这样吗?”班曦说,“到头来,是朕欠了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渣渣曦:我要霸王硬……
晋江:不,你不能,大家都必须正能量。
抱歉,因为腰的问题,只能躺着,所以码字断断续续。我休息一晚,看明天醒来后会不会不那么疼,争取明天一口气干两章!